首頁 韓子高紀事

第91章

韓子高紀事午後,未時二刻,劉公公至禦花園尋陳茜,向他稟言:“皇上,幹陀利國的使節到了,正在夔慶樓恭候聖駕。”陳茜正與我在觀賞園景,聞言,即刻攜我一塊兒前往,登上那款待西域貴客的樓閣。一進去,我就看見幾個麵膚稍黑但身形魁梧的男子坐在賓客席上,他們回頭,一見身著龍袍的陳茜便知他是陳朝天子,立刻起身向他恭敬拱手:“參見陳國皇上,吾等乃是幹陀利國王派遣過來拜覲的使者。”“諸位使者請坐。”陳茜含笑著說,待與他們一同坐下,他又說,“諸位使者遠道而來,實在很是辛苦,如此小宴招待,還望諸位使者莫要嫌棄。”使節當中有一人答話:“吾等在民間聽說陳國皇上是個明主,為了讓百姓不窮困而下詔節約宮廷甚至是朝廷的用錢,今日一見,果然是如此,如此明主,吾等怎敢嫌棄?”一襲讚賞的話說得陳茜樂開了懷,嘴巴上卻是那樣謙虛:“使者言重了。”使節麵上堆笑,目光轉移至我身上時,容色變化了,每一個都呆愣了一下,然後,用我和陳茜都聽不懂的異國語言相互議論,過了一會兒,那位使節向陳茜拱手:“吾等冒昧,想向皇上討一幅他的畫像帶回國去。”“他?”陳茜聽之,擺著一副不明其意的模樣。 “就是站在皇上身邊的那個年輕人。”使節立刻解釋。陳茜扭頭瞥向我,用食指指著我:“他?”那使節高興地點頭:“正是正是,還請皇上恩賜他的畫像!”“他是皇後,是國母,畫像怎能說給就給?使節為難朕了。”他正兒八經的說著,麵上擺出為難的神情。我看在眼裏笑在心裏,對他是明白得很,此刻,他心裏一定是高興不已了,說出那樣的話也隻是做做樣子。那使節一聽,頗急,忙從座位上出來,單膝跪在陳茜的麵前,拱手央求道:“皇上!此等俊美儀容,吾國尚且沒有,還請皇上恩賜一幅!吾國國王定當作為珍寶一般珍藏!”我聽罷,幾欲要噴笑而出,心想:古有西施貂嬋,美得能賽過月亮上的嫦娥,可我是男子,給人瞧一瞧也就罷了,畫像當作珍寶與瓷器墨寶等一同珍藏也實在令人無言。陳茜擺著笑容,回答:“朕手裏沒有,如果使者執意要求,朕可以請畫師繪上一幅,隻是,畫像需要時間,不會馬上就能畫出來,怕使者等不了。”使節道:“隻要皇上肯賜一幅,吾等可以稍等,它日再來拜覲時必獻上重禮。”陳茜笑嗬嗬笑了笑:“使節既出此言,朕也不好推辭,這樣吧,朕明日就請畫師來畫像,請諸位使節在這裏多住一日等候,不知諸位使節樂意否?”使節聞言,當場叩謝:“多謝皇上,等拿到了畫像,吾等再行辭。”那使節起身,隨後,命人將帶來的方物獻上。大大小小的一堆錦盒被呈了上來,陳茜高興著命太監將它們收下了,開始命人傳酒炙,熱情款待使節。宴罷,我跟著他一起回寢殿,他讓劉公公打開了那些錦盒,從一個大盒裏取出了一塊異常美麗的玉盤。陳茜摸了一摸,向我遞了過來,我摸了摸,輕輕敲了一敲,摸時覺得它很光滑,敲之,清脆如鈴。劉公公又取出一朵金芙蓉,及一些雜香,陳茜嗅了一嗅那些香,似乎很滿意,將其中一些賞給了我。我擺手表示不接受,覺得收著它沒有什麽用處。他愣是硬塞給我,說是春宵之夜的時候有用處,我心裏躍起一絲羞澀,改變了初衷,伸手把它接過。劉公公再打開一個錦盒,直接將盒子呈給陳茜看,陳茜一瞧,皺起了眉,用兩指從裏邊捏出一個褐色的果殼來,仔細地瞧了又瞧。我認不得那是什麽東西,不由問:“這是什麽?看起來像是藥材。”他輕輕拍了一下我的頭,誇獎一句:“你猜對了,這就是一種藥材。”隨之問殿裏的其他年輕太監,“幹陀利國的使節怎麽稱這玩藝兒的?”幾個太監當中有人回答:“他們稱這東西叫做檳榔,這是那果子做成的藥材,能殺蟲、破積、下氣及行水。”陳茜馬上將那錦盒合上蓋,吩咐小太監:“把它拿到禦醫房去吧!交給禦醫處置。”太監答應一聲,接過了錦盒,即刻退了出去。我忍不住又嗅了嗅錦盒裏的香,他的一隻手伸過來,忽然遮住了盒子口,聲音也隨之傳來,溫柔款款:“先不要一個勁地聞,今晚用在身上……”他一抽手,我聽他的話立即把蓋子蓋上,陪他把幹陀利國使節獻上的所有方物都一一過目。看完了東西,他問我:“蠻,你覺得幹陀利國會在西域的哪個地方?”我想了一會兒,心裏沒有底,隻好老實地搖頭。他自己也不甚了解,隻答:“朕覺得,一定是比天竺國還要遠的西域之國。”比那佛之國還要更遠的國,那是一個什麽樣的地方?我想著這個求不到答案的問題,聽他又說:“比幹陀利國還要更遠的地方又會是哪個國?”像是自言自語,獨自猜測。我打斷他的思考,出語:“管那裏還有什麽國,咱們這裏隻要開始泰平了,甚至一直泰平下去就好了,在我眼裏,如今什麽都比不上咱們的江山國泰民安、天下傾富重要!”他忽然激動得不能自抑,握住我的手:“你說的實在太對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咱們的天下,咱們的江山,顧不了別的。”說著,他嘿嘿笑了笑,加了補充:“不過阿蠻例外,朕既要顧江山也要顧你。”這番言語,分明是一個誓言——一個能使人心定下來的誓言,宛如清洌的甘泉注入心口,我聽了以後,微微低下頭,揚起嘴角,向他露出淺淺的笑容。晚上,宮女取一點兒幹陀利國進獻的香,放入熏器裏燃燒,將冒騰的香霧用蒲扇扇到我要換上的衣袍上。我沐浴以後穿上它,隻把袖口湊在鼻前,就能聞到那股令人神清氣爽的香氣,不濃不淡,正當好。一步踏入陳茜的寢宮有覺殿,裏邊沒有人影,我疑惑著往裏走,發現幕帳還沒有落下,心裏猜測他興許暫時還沒有回來,就大方地往寢屋裏走,才過了幕帳,突然一道身影從那裏衝出來,我毫無防備,被他緊緊地給摟住了。我當然猜到他是誰,沒有反抗,讓他摟著,讓他嗅我衣袍上的香氣。“果然是好香!”陳茜脫口讚了一句,鼻尖湊到了我的頸項,“沾在衣衫上久久不散,說不定連膚表也都沾上了,你說會麽?”我不答,心裏開始撲通撲通地跳,難掩羞澀,正考慮著是要直接迎合他的意思還是等一起to1le1yi1上榻zai4kai1shi3chan2mien2,tade1wen3已然落到了項上。那隻lou3zhu4wo3yao1de1you4shou3移開,tan4jin4前襟裏,微涼在我de1xong1kou3上lue4guo4,有兩指輕輕捏住了wo3zuo3xong1shang4de1min2gan3,又輕輕揉著,輕輕畫著圈,慢慢地催醒wode1qing2yu4。wo3fu3zhe1yao1shnag4de1那隻手的手背,向後扭頭,唇縫才掀起一點,jiu4bei4ta1yong4chun2堵上了。他像吮吸蜜汁一樣,津津有味的shun3xi1zhe1wode1chun2,我微微shen1chu1she2jian1,乖乖地讓給他,xang1ru2yi3mo4,liang2she2嬉戲,甚huan1。wen3zhe1wen3zhe就到了ta4shang4,ta1bo1xia4;e1我的外袍扔到榻外,wang3wo3shen1shang4嗅了一嗅,衝我笑道:“可真香,真是絕好的香。”說著,che3kai1wo3xie4yi1de1前襟,lou3zhe1wo3,再度qin1wen3、qing1yao3wo3de1頸側。那wen3一直沿著wo3de1jing3xian4wang3xa4,沒有停歇,留戀wo3xong1fu4shang4的所有min3gan3zhi1chu4,令我無法zi4yi4de1chuan3xi1,qing2yu4yue4fa1膨脹,以致於向陳茜索取更多,他毫不吝嗇,一一給予滿足。liang3ge4shen1qu1jinjin3de1yong1bao4在一起,fu3mo1、qin1wen3、qing1yao3、tian3shi4,甚是xiao1yao2kuai4ho2。褻衣隨意棄在榻外,chi4shen1,zhang1kai1tui3,fu3mo1zhe1他的背,注視著他埋頭zai4wode1kua4xia4tian3shi4、在wo3de1tui3ce4liu2xia4hen2ji4,良久,我笑了笑,一麵chuan3xi1一麵道:“真的那樣好‘吃’?看你這樣不打算鬆口的樣子。”“嗯,阿蠻哪裏都好‘吃’。”他應答,依舊握住wo3de1qing1gen1tian3lai2tian3qu4。“要是釋出來了,落到你嘴裏,你可不要怪我。”我合上眼睛,呼吸geng4jia1ji2cu4。“朕就當作是仙脂,吞了也不礙事。”他的回答很平和,。“誰說不礙事了,我可不想在榻邊守你一日一夜。”聽他說出那般對自己身子不負責任的話,我稍稍不樂了。ta1tian3le1zui4hou4yi2bian4,抬起頭,直起上半身,親手fu3le1fu3ziji3de1qing2gen1,我曉得他是要打算跟我合在一起,便乖乖地躺平,側臉貼著榻鋪。他很溫柔地da3kai1jin3xue4,xiao3xin1de1zuan1ru4,胸口貼著我後背,一下一下地chuan1chou1qilai2,我握緊拳頭,在他一次次chong1ji1zhe1min3gan3當中止不住to1kou3shen1yin2。他qing1yao3wode1hou4jing3,且wen3且tian3wode1bei4ji3,甚至在wode1jian1shang4liu2xia4chi3yin4,以這樣的hen2ji4證明這個shenzi3shi4wei2ta1suo3zhan4you3。兩個shenzi3jinjin3de1jiao1chan2zhe1,fang4zong4,xiao1yao2,夜深人靜之時,隻聞得chun1yi4ang4ran2de1shen1yin2、細微的chuan3xi1sheng1,人世間仿佛隻剩下榻上的我和陳茜。shuang1bi4掛在他的頸上,qiao4qi3de1shuang1tui3夾著tade1yao1ce4,別過臉,ti3nei4de1qing2yu4宛如波濤洶湧,一步一步地接近錢塘江的大chao2,熱汗淋漓,使我錯誤地以為寒冬已過,身臨炎夏。“不行了……嗯……”在ji2cu4de1chuan3xi1中,我脫口,wen3zhu4tade1chun2she2,kua4xi□ou3濕物自ti3nei4shi4出,鬆開口的刹那,輕輕呼出了一口氣。他趴在我的胸口,一身倦意,我摟著他,以liang2tui3jia2zhe1tade1yao1,撫著他的後腦勺,歇息了一會兒,待身上的汗水幹透了,才扯過被子蓋在身上,yu3ta1lou3bao4著入眠。翌日上午,宮廷畫師應陳茜的吩咐,帶著紙墨筆硯來到禦花園,在禦花園裏為我畫像,我坐在椅上,麵對著那續須的畫師,心下很是覺得無聊。陳茜在別塵閣裏看了大半日的奏折,抽空到禦花園裏來瞧瞧情況,一見我抿著唇全無精神,甚不滿意,擔心畫像畫不好,就衝我道:“好歹要笑一笑,讓西域人知道什麽才是傾國傾城。”我悶悶不樂,啟唇:“畫英雄像,臣倒是很樂意,可是今天畫的並不是這個,心裏覺得,後宮裏的那些嬪妃娘娘更適合這個。”畫師不由張了口:“韓大人,此言差矣!卑職在宮裏專職畫像,一直久聞您的大名,今日能得償所願地提筆畫您,甚感榮幸!”陳茜麵上蕩漾起得意之色:“聽,畫師都這樣說了,你可不能辜負了他的期望,趕快坐直了,笑一個。”我無可奈何,聽從了他的命令,挺直腰身,腦海裏回想著這段時間與念華的快樂生活,以此讓心情變得格外好,順利揚起了唇角。他露出滿意地神色,回頭望向畫紙時,發現畫師握著筆沒有畫,急忙催道:“你還愣著幹什麽?還不趕快畫!”畫師回過神,恭敬地向陳茜致歉:“卑職在宮裏畫了這麽多年的畫像,第一次見到如此能賽過美女的儀容,一時失態了,請皇上毋怪。”提筆就開始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