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榮廷急急忙忙走進參謀部大門時,一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他狠狠的瞪了門檻一陣,隨即陰鬱的說道:“把門檻給我去了,馬上。”
侍從官吞了一口口水,本來還打算勸說幾句,可是看到都督陰森森的臉色之後,隻好把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轉身去了。都督副官陳樹勳跟了陸榮廷十多年,以前還同在一個山寨裏幹過勾當,他雖然了解陸榮廷的脾氣,可是還是站出來勸說了。
“都督稍安勿躁,不能因為這件事亂了陣腳呀。”
“我亂了陣腳?笑話,老子拿槍的時候,他吳紹霆還在玩泥巴!”陸榮廷口是心非的吼了道,“老子好言好語的跟他說話,這姓吳的竟然敢擺老子一刀……不,是兩刀。卓官的腦袋讓他娘的給劈成了兩半,害的你三嫂子哭了三天。”
“都督,吳紹霆能在五個月內統一全廣東,足以見此人非同小可。他在國民黨、廣東紳士之中地位斐然,我們萬萬不可輕敵呀。”陳樹勳歎了一口氣,強調的說道。
“不可輕敵難道還用你說?我在廣西蟄伏這麽久,十年前就知道這個道理。現在是吳紹霆不按規矩來做事,林俊廷昨天一晚上白白折了一百八十多人,幾乎傷了一個營的兵力。就那麽一個鍾點的時間,廣東方麵不損一兵一卒!”陸榮廷氣憤難耐的說道。
陳樹勳無奈的搖了搖頭,吳紹霆突然開火確實讓人出乎意料,昨晚的損失完全是犯了一個常識錯誤,不過事已至此憤怒隻會影響下一步判斷力,並不能改變即成的事實。
兩個人走進參謀部,參謀部十數名軍官正在等待著都督坐鎮指揮。自從上一次下令不準輕舉妄動之後,參謀部所有策略都是依照運輸、交通和快速反應三點來布置,雖然有人擔心廣東可能會先一步發動突襲,可終究未能被提上正案。昨晚第三混成協慘敗已經給所有人敲響了警鍾,但沒有都督的正式命令之前,參謀部無權下令更改既定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