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兢兢業業的幫吳紹霆聯絡了一些德國的銀行,甚至還動用自己私人關係請動一些財閥出麵組織這次借貸,他是滿懷信心的,吳紹霆開出的條件簡直是太劃算了。然而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他萬萬沒有料到從銀行到財閥,竟然沒有人願意做這一筆生意。
德華銀行駐武昌辦事處給了安德烈一個希望,一百萬美元的借貸可以在半年之內分七次支付給廣東軍政府,並且還要修改抵押的條件,廣東軍政府必須改用粵漢鐵路開辦權做為抵押。這個希望對於安德烈來說實在是太渺小,他還清楚的記得英國領事生日晚宴上,吳紹霆再三強調鐵路問題的觀點,他幾乎用腳趾頭都能想到吳紹霆會嚴詞拒絕。
安德烈實在沒有顏麵去見吳紹霆,索性派了自己的秘書去了一趟都督府。
吳紹霆在會客室裏聽完了領事秘書的描述之後,臉色愈發變得陰沉,沉默了片刻,冷冷的笑了道:“本年之內分七次支付,還要用粵漢鐵路開辦權抵押?”
領事秘書鎮定的點了點頭,說道:“就是這樣的。”
吳紹霆緩緩站起身來,臉色猶如寒冰,直盯著麵前的德國人說道:“也就是說談不攏了?”
領事秘書有些疑惑,他隻是奉命前來傳達新的貸款條件,至於談不談得攏還是要看吳都督答不答應了。他沒有回答,隻是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裏。
“行了,我明白了,你回去告訴安德烈爵士,就當我沒有去找過他好了。”吳紹霆悶聲悶氣的說完,轉身便向休息室外麵走去了。
侍從官將領事秘書送了出去。
鄧鏗跟在吳紹霆後麵,連忙問了道:“都督,德國鬼子是故意坐地起價呀。”
吳紹霆冷聲說道:“誰都不想做虧本的買賣,德國人根本不看好我們廣東能對付北洋軍,所以這次貸款對他們來說風險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