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張一鏖也想開口說話,但最終隻是歎了一口氣。
袁世凱打量了幕僚們的表情,最後卻向張一鏖問了道:“仲仁啊,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張一鏖有點不好意思,不置可否的說道:“大總統,如今廣東提出的條件,比起咱們北洋要求的條件,簡直是九牛之一毛的事情。這吳紹霆推舉了兩個鎮守使,一個警備司令,一個大將軍,細細數來確實數量不少,可這四個人在南方都是成不了氣候的小勢力,手中擁兵最多的不過是劉震寰和劉穀香二人,合計也才三、四千人罷了。”
段祺瑞打斷了張一鏖的話,他隻當張一鏖是一個文職秘書,對軍國大事根本不懂皮毛,於是冷笑著道:“仲仁兄,軍事可不僅僅是看誰手裏的兵多這麽簡單。陸榮廷兵那麽多,不還是一敗塗地、割地議和嗎?吳紹霆擺明是向拉攏這些細碎的人物牽製駐粵北洋軍,日後羽翼複原,指不準還會利用他們來奪回粵北呢。”
張一鏖沒有氣餒,他接著說道:“正如段總長所說,吳紹霆擺明了隻是想牽製咱們,這說明什麽呢?這說明吳紹霆對駐粵北洋大軍是心存畏懼的,韶關成為了直轄市,南粵腹地門戶大開,廣州防無可防,換做是誰都坐不踏實。吳紹霆這麽做,僅僅是自保罷了。”
段祺瑞怔了怔,沒想到自己的話反倒讓一個文職秘書跟借用過去,心中很是不愉快。
不過不等段祺瑞再次開口辯解,袁世凱已經緩緩點了點頭說道:“仲仁的話不無道理。不過我甚是不明白,仲仁你究竟是不是在為吳紹霆說好話呢?”
張一鏖神色一動,大總統竟然懷疑自己?他語重心長的說道:“大總統,粵北戰事業已逾半年之久,勞民傷財、民不安生。從開戰以來,我北洋軍一直是進攻一方,損失必然要遠遠超過粵軍,要不是大總統以舉國之力維持戰局,這一仗實在是不好說的。如今既然吳紹霆願意接受停戰的條件,何不趁此機會一展大總統大度之風采,告訴天下大總統不是一個霸道好戰之人,同樣是有懷柔之麵,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