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紹霆“嗯”了一聲,歎了一口氣說道:“既然如此,就由得他們去吧,咱們做的是生意,管不了異國他鄉的情況。這件事就聽岑先生安排,好好跟人家談,說不定還能長期合作。優惠就按照我先前說的,第一筆生意重要的是人情,多讓一些也無妨。不過新武器不能讓多,咱們要學會保值,日後還要做其他人的生意。”
張直頷首表示同意,他是有經驗的老商人,知道其中的道理。
於孜縣馬上答應道:“我明白了。另外還有一件事要向大人您交代一下,這位越南權貴十分仰慕大人您的威名,近期打算派親信出訪廣東。岑先生希望大人您能賞臉見上一麵,好歹是一層關係。”
吳紹霆笑道:“這個容易,你回去告訴岑先生讓他安排就是,抽個空見一見鄰邦友人也是一樁幸事,我吳紹霆可還沒那麽金貴傲然。”
於孜縣聽到這裏,心中總算釋然,之後跟吳紹霆討論一下軍火出售的價格。
之前廣東兵工廠和中德軍械公司對各自生產的武器都有明碼標價,不過這次是對國外銷售,還要考慮中間環節的稅務雜費。簡單的討論之後,吳紹霆規定誌誠式輕機槍九百元一挺,與平價的馬克沁重機槍相差無幾,迫擊炮五千元一挺,漢陽造一支五十五,仿1888委員會步槍六十元(德國人用委員會冒充毛瑟),炮彈每十五發算一個基數,一個基數一百五十元,步槍彈和機槍彈按廠家銷售。這些都是明碼價,至於優惠的比例由岑春渲自己做主。
這些價格未必比法國人流通在越南的武器便宜,但法國人不會給精良的武器,隻會用次貨冒充製式裝備詐騙殖民地軍火商。越南人既然寧願到廣東訂購軍火,自然是知道一分錢一分貨的道理,更何況法國人是兩分錢一分貨,他們早就受夠了這種壓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