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田平三卻說道:“我認為,革命是一個大方向,大家朝著這個方向走,不管是走陽關大道,還是走獨木小橋,隻要目的地不變就好。參與革命完全是出於個人的信仰和意誌,就算孫先生與宋先生各有各的方針,革命同誌難道沒有自己的選擇權嗎?”
孫中山聽出了內田平三的意思,很顯然對方是希望他不用理會國民黨,另外再建立一個革命組織。他臉色很是為難,猶豫的說道:“這樣很不好。當年成立同盟會,就是希望把全國上下的革命力量凝聚在一起。現在又要分出來各立門戶,豈不是溯流逆行嗎?中國革命的情況隻怕內田先生不太了解,我們的力量實在太薄弱,必須緊密團結在一起才行。”
內田平三淡然的笑道:“孫先生,雖然我是一個日本人,但與兄長、頭山先生和平山先生的交往不淺,從他們那裏我也能了解到不少中國革命的情況。宋先生的國民黨現在已經是山河日落,北洋政府早已把他們列入亂黨,宋先生苦苦堅持的不過是一個空架子而已。國民黨遲早會撐不下去的。孫先生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隻怕中國的革命之火會很危險了。”
孫中山沉默了起來,表情顯得很彷徨。過了一會兒後,他說道:“容我再考慮考慮。另外還請內田先生聯絡東京的時候,順便告訴平山先生,我想跟他見一麵,詳細的談一談。當然,如果頭山先生也能在場,那是最好不過的。”
內田平三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會如實轉達孫先生的意思。”
從內田平三那裏出來之後,孫中山一路上沉默不語,顯得心事重重的樣子。
一直以來困擾他的就是宋教仁的國民黨,這個組織始終不是自己的。如果沒有一個由他來領導的革命組織,自己的理想和抱負還怎麽去實現呢?
陳其美和蔣誌清一聲不吭的跟在後麵,他們兩個人的臉色也是各有所思。廣州爆炸案和未來革命的出路,始終是一片陰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