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一愛到底(下) 看到親人了
在我被警方釋放的當天,於靖陽和黃藝通過私人關係迅速把我轉至梁醫生所在的另一家軍方醫院,那裏的醫療條件國內頂級,守備嚴格,大家想來探望每次最多放行三人,第一撥見到我的人是句樂行、紀雪印和高寧,據說把個沒排上號的崇遙氣得在院外頭直踹牆,差點把治安民警給招去。
我一連四、五天突然從學校裏銷聲匿跡,已經引起不少人的關注和猜測。於靖陽把醫院出具的住院證明交到輔導員手中,大家很快都知道我因病住院,至於病從何起倒沒人太深探究,憑我在大家心目裏的品行和作風,神仙也不會往販毒、刑訊、逼供這種匪夷所思的理由上聯想,更多的人是祝福我早日康複。
我妹看到我的第一眼,顫微微叫了“哥”,撲過來抱住我的手胳膊埋下小臉“吧噠吧噠”猛掉眼淚。出這麽大的事她一定是知道的,可到底長大懂事了,不會再象小時候那麽歇斯底裏的哭鬧,還知道不能告訴紀媽紀爸令他們害怕火急。
我輕輕摸著她滿頭柔順的長發,抬眼看句樂行和高寧,兩張帥臉都清減得線條凸立。過後紀雪印揭發說,之前那幾天他們煎熬得滿臉胡子拉茬兒,跟大街上的流浪漢好有一拚。
我不激動我不激動我不激動……
在心裏邊做著勻長呼吸,邊反複默念提醒著自己,我努力把恍如隔世的心境吹得天開雲散。內髒上大的出血點已經被梁醫生都止住了,但不還有小的出血點。情緒激動仍是影響我康複的大忌,在知道我家人要來看望我前,他特意過來又叮囑了一番。
句樂行過來摸摸我的肩我的頭我的手,忽然彎下身在我的額角上用力親了親。溫熱的觸碰之下,我體會得到在無法見到我的時候,他該是多麽的絕望而無力。遇到這種殘酷的惡毒陷害,早已超出他的應對能力範疇。如果沒有於靖陽沒有黃藝,我的一切極有可能毀滅在這條毒計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