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隻是月光(2)
穿過堂屋,進入裏間。
畫上還題了一首詩:
皚皚白雪花易寒,歲歲平安人心暖。
匆匆香溢拾不起,浩浩正氣盈人間。
一股寒意襲上他的心頭,不知是因為那詩,還是因為屋裏太濕。
“不看那個,我給你看好玩的。”
梯子搭在板壁上,他“咚咚咚”上了樓。樓上轟隆隆,樓下灰撲撲。不一會兒他抱著一堆書急匆匆地下了樓。
覃操拿一本趴在窗前看,翻一頁點十幾次頭,一個也沒看懂。
線裝書,繁體字。年月在裏麵發酵了,散發怪味。
他在一旁的搖頭晃腦地吟詠:
采采芣苡,薄言采之。采采芣苡,薄言有之。
采采芣苡,薄言掇之。采采芣苡,薄言捋之。
采采芣苡,薄言袺之。采采芣苡,薄言襭之。
“采什麽呀,要采這麽多遍?”覃操問。
“采芣苡,芣苡就是車前草,為什麽要采那麽多遍,這個說了你也不懂的。”他捋著銀色的胡須說。
“書好看吧?”
“嗯。”
看不懂的書無所謂好看不好看。
“好看你就認真看,光看不過癮,要像我這樣讀出來,嘿嘿!這些都是寶貝啊!想當初,人家說這些東西太舊,太舊的東西會讓人中毒。我把舊的扔掉,扔了還是有人撿。還是燒了好。”他摸著書,思索著。
“怎麽沒燒啊?”
“我把它們扔到茅坑裏,每天撒一泡尿喂它們。後來真有人撿起來了,澆著煤油都點不燃。他們扔了,這書沒人再要,太臭。我又撿了回來。”
“咦!惡心!難怪這麽難聞。”
覃操把書扔到椅子上,搓著手。
“你是個書呆子?”
“你們的先生也是書呆子。”
“你不是先生。”
“以前是的。”
“你當我先生吧!”
“不當不當,他們都說我過時了。以前站在很多人麵前念不好**語錄,丟過臉,挨過打,還寫過檢討,先生不像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