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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十六老人與海

第26章 (十六)老人與海

一星期後,劉濱回來了,不是覃操的功勞。

劉濱身上布滿傷疤,肚臍眼上有一道未痊愈的傷口。

“你這是咋啦?”朱鵬問。

“切闌尾。”劉濱不耐煩地說。

“位置不對吧?”朱鵬說。

覃操在一旁冷笑,不作評價。

覃操和劉濱的關係淡漠了許多。劉濱父子倆的關係卻拉近了許多。有一點不可否認,劉濱的父親稀裏糊塗地就為自己的兒子付了兩次“手術費”倒是不假。七千塊錢說多不多,說少,對於整天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好像也不是小數目。

劉濱開始學會了感恩。

覃操心裏憋得慌,很想找個人說說話,但又能找誰呢?恰好張淼發短信說下午有一個聚會,他猶豫了一會兒,最後決定參加。

聚會是在虎泉一個不知是治男科還是婦科的專科醫院裏麵舉行。對於覃操,進這種地方內心湧動著不安。在“性協”辦事的日子裏,少不了要到這樣的地方拉讚助費。每次做活動,學校給的經費有限,隻得向社會伸手。募捐是不可能的,找一些火鍋、眼鏡、服裝店好像牛頭不對馬嘴,找醫院有些靠譜,不過條件苛刻,這也是要進行商談的原因。那些醫院希望看到在宣傳艾滋病危害的標題下麵看到它所能治療的所有男女性病的名稱,最好還將處女膜完美修補這一條補上,當然還少不了醫院的大名。這樣的橫幅掛在校園裏似乎很有個性,但也過於張揚,實在不妥。商判,跟侃價無異,最後醫院很不情願地作出讓步,在宣傳橫幅上留下了它的大名和它治各種性病的招牌。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

來的大多是高校大學生,個個表情莊重嚴肅,一副救世主的模樣。張淼挽著覃操在人群中晃來晃去,覃操感到渾身不自在,不僅因為那雙不知何時搭上來的手,主要是受不了那些仿佛禁欲許久的麵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