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遠影如黛

第49節 雪後

第49節 雪後

我走出旅館,外麵的雪已經下得很大了。走在這條街上,想起之前石黛黛在這裏幾度摔倒耍著酒瘋的樣子,心裏竟有說不出的滋味。忘記一個活人簡單,可忘記一個曾經深愛的已故的人卻很難。我要怎麽樣才能使她走出曾經的那些深刻呢?

我豎起大衣的領子,才發現衣服因為石黛黛的關係也變得又髒又濕。我想脫下又覺得冷,最終還是沒有脫下。我依照米莉的指示,在畫廊門口的花盆底下找出了大門鑰匙。屋裏的酒味已經淡了不少。我找到石黛黛掉在地上的包又找出劉健的背包,看著這滿地的狼籍,想著米莉說這是鄭予楓媽媽開的店,而她現在已經生病住院,我想幫忙整理一下。

我翻了好幾個可能的地方都沒有找到可以裝這些瓶瓶罐罐的袋子或者箱子。卻發現了這個店裏還有一個房間。我一推,那房門便開了。這裏是一個雜物間,放著很多裝裱的材料和工具,還有很多畫卷。

我很快找到了可以用的大袋子,並被掛在牆上的一幅畫給吸引住了。這是一幅煙雨江南的水墨畫,跟上回在X城的一家粥店裏所那到的那張景致很像。隻是這幅畫更多了一絲朦朧的水霧氣息,意境比上回看到的那幅表達得更加傳神些。

這幅畫還有題字,我走近一看,畫麵上竟是以柳體題寫著的宋代詞人宴幾道的《留春令》:

“畫屏天畔夢回依約十洲雲水手撚紅箋寄人書寫無限傷春事別浦高樓曾漫倚對江南千裏樓下分流水聲中有當日憑高淚”

這首詞是表達一個女子傷春懷人的情思,石黛黛也會柳體,雖然我隻熟悉她的魏碑,但我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出自石黛黛的手筆。因為畫卷的最右邊有一列落款用的也是柳體,跟這首詞的字跡卻不太像,上麵寫著:“貳零零伍年叁月楓留烏鎮”下方也有一枚印鑒落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