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全福一昏倒,蔣教授也頹然坐在椅子上。他臉色有些發白深深的吸了口氣,看上去很是疲憊。清風跑去拉開窗簾,陽光撒入進來,剛才病房裏那種神秘柔和的氣氛頓時一掃而空,我讓大熊去叫大夫,自己急忙走到張全福身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摸了一下脈搏,發現還有呼吸這才鬆了口氣。轉頭看了一眼蔣教授,見他正擦自己額頭上的汗珠。神情有些沮喪。我見大家都沒事,這才放下心來。
醫生來的很快,幾乎是跑著趕來的,仔細檢查了一下張全福,忙活了好一陣子,給他戴上了氧氣罩,說他隻是暫時昏迷。我見張全福沒有大礙緊張的心才放下來。大家怕打擾他休息,一起走出病房。蔣教授顯得很疲憊,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跟我們回到車裏,一路上卻是眉頭緊鎖。
到了車裏,我遞給蔣教授一根煙,點上後忍不住問:“蔣教授,通過催眠您看出什麽來沒有?”
蔣教授深吸了口煙緩緩吐出,沉思了一下對我們說:“經過我的催眠,張全福完全進入了很深的催眠狀態,在這種深度下才會回憶起那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可從他的敘述中來看,他那天搶劫銀行是因為得到了強烈的暗示。也就是說他之前接觸過能導致催眠的畫麵或者音樂,被催眠後的這個片段意識一直隱藏在心底,直到另一個暗示出現,他才進入了深度催眠的狀態。可這段催眠並沒有像我一樣對他進行醒後的暗示,他才會完全不記得發生過的事情,當我問起他為什麽會記不起搶銀行的事情,上一次的催眠和這一次催眠進行了強烈的抵觸,才會發生這種情況。”
我驚訝的問:“蔣教授的意思是說,搶銀行是因為他被別人催眠?”
蔣教授點點頭:“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其實也不一定是人為的催眠,在我們的生活當中,處處都有催眠,人在看到或聽到反複出現的影像或者節拍時,意識會變得薄弱,這時候特別容易陷入催眠狀態!我們絕大部分時間都在意誌薄弱中生活著--在街上逛著,在巴士上搖晃著、在家中呆坐著……換句話說,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隨時隨地都會踏進催眠的陷阱,當人失去控製身心的能力時,難免被誘導而做出匪夷所思的行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