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夜色正深,京城郊外的軍營靜悄悄的,四周都是落葉將盡的樹木,遠望去極為蕭條冷清。
偶爾有光亮飄過,那是舉著火把巡邏的士兵。
肖巍站在最深處的房間裏,在白燭台旁對著掛滿了整個牆壁的地圖愁眉緊鎖,此時此刻,他總是帶著剛毅表情的臉龐也流露出絲絲無奈。
自小就渴望戎馬疆場做個救國救民的英雄,如今走到這個位置上才能體會到風光背後的殘忍。
為了換得時機竟然要去迎合陌生女人的幻想,為了邊疆安定隻能選擇疏離最親近的伴侶。
而不是持刀馬上,謀求凜冽的快意恩仇。
肖巍漸漸覺得自己對全天下都算是大忠大義,卻隻做了莫初見的小人。
前日他終於提起勇氣遠遠的走到一生樓的外麵,猶豫不知是該進去還是默默離開。
正巧初見擁著夏笙出來,笑逐顏開的模樣,但是看得出來,這些日子他憔悴了了很多。
潔白的衣衫,美麗的容顏。
那麽觸手可及,又那麽咫尺天涯。
他沒辦法告訴初見,我們不能像你兩位師父那樣白首偕老,不問世事的逍遙到天涯海角。
我不屬於你,也不屬於自己。
既然已經拿到了天朝的虎符軍令,我唯一的結局就是戰死沙場,為國捐軀。
向你討要感情是我的自私。
縱有萬般不是,還是很想和你說:我愛你,對不起。
沉思良久,他回神後輕皺眉頭,抬手撫摸起早已光滑的地圖,又策想起日後的征戰。
忽聞身後有聲因,回頭,卻已經晚了。
冰涼的劍架在肖巍的脖子上,來者用很磁性的聲音冷笑了兩下,歎道:“這樣容易就放鬆警惕可不適合打仗。”
墨玉似的長發,黑白分明的美目,長衫優雅,個子高挑。
肖巍麵不改色的看著他道:“王爺教訓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