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上)
我不知道是怎麽睡著的,隻知道原本計劃看著凱淵睡臉一晚上的計劃被打破。在我哭累了,身體也軟得差不多的時候,凱淵將我扶到了**,掀開被子讓我躺好,再替我蓋上被子,動作倒是相當嫻熟,想必那天我喝醉的時候,他也是這麽做的吧。
眼睛很痛,除了小時候在幼稚園的門口看到其他小孩子的父母來接自己兒子女兒放學時,忍不住在回家後,抱著閆俊大哭了一場,哭鬧著說為什麽爸爸媽媽從來不來看我後,就不再流過一次淚。
說起那次幼稚的流淚,其實閆俊也不過大了我十幾歲,當時也隻是一個被迫成熟的青年罷了,再加上他原本就不善於言語,表達能力極差,安慰不來我,從此之後,每次放學時,我總能看到那個靠著轎車等著我的閆俊,沒有絲毫感激,我仰著臉,扭過頭,無視他地鑽進轎車。但他卻沒有因為我沒有感激而停止這種近乎可笑的行為,直到我小學畢業,他就每天每天的,在放學時刻都會出現在學校的門口。
其實在那次發泄似的大哭了一場後,我已經漸漸能夠明白很多道理,比如說自己和其他小孩子是不一樣的,自己的父母永遠不會像普通父母一樣愛自己,別說愛了,哪怕是出現在自己麵前都沒有可能,自己是他們不要的,扔在一邊的存在。
真的看開了也就沒事了,反正我又不是一個沒人愛就活不下去的人。
是啊,那個時候是如此的信誓旦旦,愛是個什麽狗屁東西,為什麽到了那麽多年後的今天,自己還會傻子似的再次期盼起這種飄渺的被我鄙視的東西呢?
甚至再次為了得到愛而流淚,莫凡啊莫凡,你是不是天生賤命?
凱淵沒有離開,而是蹲在我的床邊,輕輕撫摸著我的臉,有些擔心的看著我,那眼神中的關心是如此明顯,卻找不到更多的其他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