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唐 十四、嗟來堂
,,,,^^
李淺墨聞聲一望,不由就麵露喜色。
隻見堂外,被東施弄破的大門口,一個少年正吊兒郎當地靠著門框站著。門外朦朧的夜色襯著他沾泥帶草的衣履,讓他顯得格外潦倒。那少年的神色略顯疲憊,這時望著堂上的鐵灞姑,隻見他臉上怔怔的,神情似乎歡喜又似乎煩惱無限。
李淺墨望見他的神色,不由也呆了呆。
隻見那少年生得濃眉大眼,鼻直口方,左眼角下還掛著一道斜斜的疤痕,不是索尖兒,卻又是誰?
李淺墨再沒想到他會在這時出現,更沒想到,以他這般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竟然也會這般為情所困。
這兩日想來他找得好苦,要不也不會這麽衣履狼狽。隻見索尖兒喊出了那句話後,似是自己跟自己歎了口氣。這口氣歎得幽幽的,臉上表情又是決絕又是……淒惶,似是自己對自己叫出的話也無能為力。
卻見柴婆婆迷迷糊糊地拿眼朝外一望,怔忡道:“怎麽今兒來了這麽多求親的?子弟們,給我在外麵好好搜一搜,看看還有多少少年郎在外麵候著,一並都給我叫進來好了!”
堂中子弟想笑又不敢,隻得虛諾了一聲。
異色門中滿門都是女子,雖說個個長相奇怪,可她們的駐地卻布置得大有情趣。庭中草木修剪得花木扶疏,房宇之間更是一塵不染。何況,今日毛嬙敲響裁雲板,發出九畹令,這可是她們門中盛典,雖是倉促之下,整個異色庵也顯得隆重至極。這時隻見天上七盞七色燈高懸,庭中的數十個異色門低階子弟一個個垂首低眉地立在那裏,神態恭謹之至,反襯得門口那個少年更加的形容潦倒,舉止粗狂。
索尖兒見這時人人都在看他,卻把臉上煩惱之色收起,嘿嘿一笑,慢步向堂上走來。
他一邊走,一邊還不停地用眼瞟著鐵灞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