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一路穿過冥月教江南分堂的重重樓閣庭院,所到之處遇到的堂中弟子無不對我熱情招呼,與先前的冷淡仇恨大相徑庭,完全將我當成了自己人看待。我分明從他們眼中讀到了滿滿的感激和崇拜,心裏既感動又慚愧,事莫大於人命,自己也不過是盡其所能而已,腳下未停,腦海早已萌生的一個想法更加堅定了,我朝街上走去。
身後有人跟著的感覺真不是普通的怪異,看來自己實在非富貴中人的料,我自嘲地想著,轉過身,對著那兩個人說:“你們可以不用再跟著我了,不會有什麽事的。”兩名君陶然派來保護我的人一臉為難,其中一人道:“秦公子,這是君左使的命令,要保護您的周全,我們也無法違抗。”我無奈,“那這樣吧,你們遠遠地跟著就好,不要走得這麽近了。”那兩人看到我這個樣子,好笑地點點頭答應了。我舒了口氣,仿佛周圍也立刻清新了很多。
街上熙熙攘攘,日複一日的熱鬧景象,來來往往的人臉上或欣喜,或哀傷,或欣喜,或平淡,無不在透露著自己的經曆,對他們來說,柴米油鹽就是整個人生,然而這種理所當然的幸福也時時成了奢望,天災,戰亂,統治者總要通過生靈塗炭來表現他們的功績。眼前再次浮現起冥月教那些人被治愈時的欣喜神情,心底似乎有什麽東西慢慢活了過來,二十年來深植心中的秦家人那種事不關己的觀念正一點一點地被銷蝕掉,不想再做那個冷漠的旁觀者,就算無法消除世間的種種魔障,也要盡自己所能,既然對醫術有所涉獵又情有獨鍾,那麽,就從醫人開始吧。
走進一家四周彌漫著藥香的鋪子,立即有掌櫃的笑容滿麵迎上來,“公子是來看病的麽,請那邊排隊吧。”他指指一旁長長的隊伍。我搖搖頭,徑自走至那垂首開著藥方的白發老人身前,老大夫抬起頭看見我似乎有些驚訝:“咦,是公子您啊,怎麽會來到這裏,是不是要抓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