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被緊緊盯住的小老鼠,而前方正有一個很痛、很可怕的捕鼠夾等著她。
深夜,杜妙芙閉著眼,仔細聽著旁邊的呼吸聲。
確定旁邊的人睡著了,她迅速睜開眼,小心翼翼地起身,雙腿放到地麵,套上鞋子,慢動作地離開床鋪。
這是一間小客棧,他們踏入城鎮時已是晚上,要再趕七天的路才會到湘城,因此就找間客棧休息。
客棧裏隻剩兩間房,身為少爺的兩人當然不可能跟駕車的阿全同睡一間房,因此她和秦曜棠就入住比較大間的上房。
換句話說,她得跟秦曜棠同睡一張床。
得知這個消息時,杜妙芙得極力控製才沒讓臉變成一個囧字,她寧願跟阿全睡,也不想跟秦曜棠同處一室。
偏偏她不能這麽做,因為“兄弟”睡在一起是很正常的,因此即使心裏再不願意,她還是別無選擇。
當下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把衰運帶過來了,怎麽想躲什麽就來什麽?她明明想離秦曜棠遠遠的,卻莫名地跟他有交集起來。
而且她一直看不透秦曜棠的意圖,隻能一直戰戰兢兢地警戒著,可秦曜棠卻沒任何動作,也沒理會她,像是恢複原樣,視裴紹青於無物,徑自用膳梳洗,然後脫下外衣上床,自始至終都沒看她一眼。
麵對這情形,杜妙芙該鬆口氣的,可她卻隻覺得更詭異,防備的心一直無法放下,她不信秦曜棠真會這樣就放過她。
草草用了晚膳,將手巾沾濕擦臉,到客棧時已晚,根本無法沐浴,隻能簡單地擦個臉,將手腳洗幹淨。
雖然現在的天氣不炎熱,身上不會出多少汗,可對杜妙芙這個現代人而言,一天不洗澡真的很難過。
加上不是自己獨睡,她也不敢把纏在胸口的布條解下,可纏了一整天布條,連睡覺時也不能解開,讓她呼吸整個悶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