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容百合瞪大眼,唇瓣動了動,終究沒有吐出任何話語,因為她實在不知該對他說些什麽。
他到底在胡說什麽?她哪有擔心他的來曆,更沒有逼他一定要將他的來處說清楚啊!
將她一眼就明了的表情看進眼底,梁似笙微微一笑。
「我的老家位於偏南方的『遙安村』,我爹有一妻三妾,我娘是第三妾,十歲時我娘親因病過世。十七歲時我爹不幸出意外也走了,後來我離家到了安居城,進入『容記』分行由賬房助手做起,直到成為管事。至於老家,現在由我大哥當家。我有三位兄長,兩個弟弟,幾個姊妹,算算時間應該都已出嫁了……如此說明,可還夠清楚?」
容百合怔怔看著他以輕鬆的口吻說著他的來曆過往,心中卻隱隱覺得他的口氣似乎過於輕描淡寫,彷佛刻意將一些事掩蓋不讓她知曉,再者,由他所言內容,他的家境應該不差,而他不待在家中幫忙家業,反倒離家自力更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嗎?
「你看我的眼神很奇怪,是以為我在說謊騙你嗎?」頭一回梁似笙發現自己看不懂她的眼神所代表的意思為何。
「不……」她遲疑一下,「隻是有些奇怪你怎不待在老家與兄弟一起求發展,反倒跑到安居城待下,替別人做事?」
梁似笙眼神微閃,沉默了下,再道,「說我矯情、故作清高都好,我從來不打算靠祖產過活,更不喜兄弟鬩牆的場麵,所以我很早就選擇離家自己過活了。」
由於緊盯著他,所以容百合清楚捕捉到他眼中一閃而逝的苦澀,心中明白他定有隱情不願訴諸於口,她的心驀地一陣發疼,捍衛話語衝口而出。
「你的選擇沒有什麽不對啊!我怎會說你故作清高?男兒誌在四方,出外自立的想法隻有讓人佩服,又有什麽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