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昏迷了多久?在時而清醒時而模糊的意識間,我始終陷在黑暗的夢裏爬不出來,或者,它本身就是真的?夢到了許多不想再記起的人,燕齊,Eric,東完,還有很多我甚至記不清了名字,但我記得他們的臉,帶著醜陋地獰笑向我壓過來。疼痛,痛苦的掙紮,我下意識地呼喊維佑來救
我的時候,他終於來了,卻也帶著與其它人一般無二的獰笑……
盡量撐大眼睛,毫無目的地盯著天花板,什麽也不想,隻是讓自己沉澱下來,不要睡著。記不清這是第幾次被這樣的夢驚醒,帶著劇烈的疼痛和流不盡的淚水,我寧願選擇清醒,盡管現實並不比夢境好多少,將衣服一次次浸透的冷汗,又痛又癢的傷口,但到少沒有維佑,他沒有來過,不見他,也許我會好過些,我是該為他的體貼感謝吧。
舔了一下幹裂的唇,感到嗓子已經幹得像著了火一樣,抬眼看著身旁的矮櫃,那上麵有杯水,可是……我在思考如何可以拿到它。維佑把我留在這裏自生自滅,那我隻能靠自己,艱難地伸出胳膊,一點一點抬高。渾身纏得像木乃伊一樣,抬起胳膊真的太不容易,好容易舉到矮幾上,我已是冷汗淋漓。
微微一愣,我不由苦笑,物上纏滿了厚厚的繃帶,別說杯子,根本連移動一個手指都不可能。手臂無力地滑落,碰到杯子,杯子傾斜地倒下,水淋淋地流了一桌子,透明的玻璃杯在桌麵上轉了兩個圈,終於離開支撐,飛落到地上,發出一種清脆的,熟悉的聲音,我聽過這種聲音,從我心裏傳出來的。
緩緩閉上眼睛,我發覺自己竟是如此執著地要活下去,是本能嗎?可是,又有什麽意義呢?維佑恐怕從沒想過我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才能活到現在吧。他卻從來毫不介意地粉碎我所有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