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綠皮火車白裙子 一
世界最漫長的事情便是等待,特別是漫無目的的等待,消磨青‘春’。
永遠不知道,何時會是盡頭。
東子站在火車站站口,風把她的頭發吹起,拂過她緊皺的眉頭。白‘色’的裙子被風吹開,層層的褶皺變得平展。
她用手指微微‘揉’動泛痛的太陽‘穴’。想是要努力記起些什麽,卻什麽也沒有。手裏緊緊握著那張車票。從A市到B市,總共543米。她總是在想,那是多遠的路程呢?冷冰冰的數字。沒有結果。可是它足以把東子和王昭隔開,而且那麽久。每天隻能聽到彼此的聲音,委屈,開心,就像是對著透明人說的。像個傻瓜,天天守在手機旁。打著電話,打著便哭了,哭累了,便睡了。
東子總是對王昭說:“不適應。”她總是說:“我好懷念我們在一起度過美好時光的小鎮。”
說完了,她總是忍不住嗚咽著。王昭聽了,總是沉默,他總是用一種無奈又心疼的口‘吻’說:“要不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吧。”東子會倔強地說:“沒事的,萬事開頭難,我們會在一起很久,一切都會過去的。”其實東子也不知道,未來會怎樣。她隻是一個固執的人,用近乎謊言的話,來實現她和王昭的誓言。誓言像天上皎潔的月亮,那麽的美,可望不可即。她記得在分別之前,她信誓旦旦地說,她等他。如果他不來,她就在原地。那裏也不去。王昭將她攬在懷裏說:“隻要你不離開我,我就哪裏也不去。隻要你別離開我。”
無法再等待下去,也無法放棄。兩條路都是那麽坎坷。東子決定要去找王昭,她要去王昭的城市。見一麵,總歸不見的好。
她穿過走廊,找到候車室。在廣播響起要出發的時候起身,下樓。
火車像一個龐然大物,它撕咬,它掙紮,它鳴叫,它虛張聲勢。從遠處的模糊裏漸漸清晰。車軌被震的劇烈晃動。緊接著是一陣巨大的轟鳴。檢票員站在每節車廂的‘門’口,還有些人是趁著擁擠逃票的。上車的人們神‘色’匆忙,提著或大或小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