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陰天三
懂得便是無奈,不懂得便是一種解脫。懂得了,便是時時承受著清醒的痛苦。
有些事情注定便是如此。
吃完午飯,東子想要在旅館裏午睡一會兒。
地麵上很泥濘,路麵上都有水窪。
王昭隻顧往前走。東子生氣了,叫停住他,兩個人才一起走。
旅館是在王昭學校的附近的一個小巷子裏。很破舊的旅館。屋子裏簡單到隻有兩張‘床’,還有一個年代久遠的電視機。因為所有額外的支出都來自父母,兩個人都對錢的使用格外的謹慎。‘床’頭上掛著一幅油畫,是一個拿著水瓶向外倒水的‘裸’‘女’。在外國,這樣的畫總是多如繁星。被子是被換洗了很久的被套。被套上刺繡的大紅牡丹是早已過時的風格。被角的線已經有些脫落了。因為窗外下雨,被子總有一種揮不去的‘潮’氣,暖不幹的感覺。就像是東子和王昭的關係。他們兩個是那麽地糾結。總是在愛與放棄之間徘徊著。
倘若愛的盡頭是恨,他們兩個就在這兩種情感之間掙紮著。
東子坐在‘床’上,她脫去最外麵的外套,躺在被子裏。王昭坐在另一張‘床’上,他對東子說:“你睡吧。我看一會兒書。”
那種揮之不去的傷感,又湧上東子的心頭。她仍是擔心王昭以後該怎麽生活。想著想著,眼睛瞪的很大,一點睡意也沒有。坐在她對麵的王昭問她:“想什麽呢?寶貝?”
東子隨口說道:“沒想什麽。你過來坐,不然我不安心。”
王昭坐在東子的身邊,他看著東子‘挺’直的鼻梁。一雙手扶在東子的發絲上,像哄小孩似地問:“怎麽了,想起什麽了?”東子沒說話,她安靜地閉上了眼,像隻小羊羔似地依偎在王昭旁邊。她又長又密的眼睫‘毛’,在眼部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那樣恬靜的臉龐。但是眉頭卻泄‘露’出幾絲不安。隔著被子,王昭側躺在東子的身邊,他像抱著一隻瓷器一樣,小心翼翼地攬她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