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有人來報,說:“……沿江飄來大量的浮木,因為水速太快,已經撞壞了好幾艘小船!”
衛良甫心下格登一跳,暗叫一聲不妙,立即命令全軍進入戰鬥狀態,然後命人拿來了衣甲穿上,威風凜凜地坐在船頭,看著全軍行動。
南江的上遊是大片的森林,聰明的木材商們總是懂得利用大自然的賜予,將大量木材扔下江裏,讓它們隨波逐流,浮江而下,再派上人在固定的地方收集便可,這樣能節約下來大筆的運費,足以抵銷沿途的損失了。
見浮來的木材是越來越多,衛良甫不暗罵喀什裏辦事不力。
見全軍逐漸擺好了隊形,穩定了下來,衛良甫也鬆了口氣。這時,參軍突地噫了一聲,叫道:“奇怪!”衛良甫不悅地問道:“又有何事?”
參加忙稟道:“回大將軍,有些木頭怎麽就看著那麽沉呢?大半個都沉在水裏,不對……”後來的話還沒有吐出來,江麵上就傳來了一陣接一陣的劇烈爆炸,飛濺起來的木屑將參軍的腦袋生生地削掉了大半個,紅的白的賤滿了甲板。
衛良甫的臉上也紮了好些木碴子,鮮血頓時染紅了麵頰。他也顧不上看自己到底傷得如何,隻是大喝道:“小心,不要亂,穩住陣腳……”可一陣比一陣猛烈的爆炸早淹沒了他的呼聲之聲,哪還有人聽得見呢?
爆炸帶來的煙火引燃了船隻,火又借助風勢,歡暢地在南江之上燒了起來。饒是督衛府的士兵再訓練有素,也不是鐵打的,經不起火燒,個個都隻得跳江逃生。可等他們爬上岸時,才發現早有戈矛森然的敵人在迎接他們了……
衛良甫就這樣成了流民的俘虜!
兩百多艘大小戰船,近兩萬名精銳的督衛府士兵,三分之一被炸死、燒死、淹死,將近三分之二被生擒俘虜,隻有少部分水性極佳的才逃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