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不低頭,也知道,自己傷到多深。
在我胸腹貫穿沒入的流火攢雲,餘光裏亦是奪目的豔色。
白綽將兩柄流火攢雲接為一把,借著那比普通劍多了一尺的長度優勢,在我劈開那劫殺易逐惜的兩人身體同時,於中間空隙裏奪命而來,貫穿我至背而出。
而同時,他也被我的劍抵住了咽喉。
是疼痛或者是因肺部首創而無法流暢的呼吸裏,看著白綽喉間那不斷擴大的紅痕,我緩緩揚眉。
笑得好不快意。
如此,便是進也進不得,退也退不得。
流火攢雲紮入我身,便也相當於我受製於他,而我的劍,亦頃刻便可取他性命。
他那與我同樣破破爛爛的命。
周身一道輕笑,是二十五將中最早回身替易逐惜擋下一劍而被割裂大半喉嚨的執青劍者。就在離我三步之遙的地方,緩緩癱倒在地上。
剩餘眾人,繼續劍拔弩張地對峙。
白綽,眯細了眼睛。
竟是,哼了一聲。
他,不退。
也,不進。
——而是鏗然一聲掌心用力,將接成一柄的流火攢雲,重又分開成兩截!
而他手握那把短了一半的流火攢雲,靜靜站在當下,看著我。
看著我一驚之下,忽又因疼痛猛然收縮的瞳仁。
兵器貫穿的痛楚,再次襲來。
那把紮入我胸腹流火攢雲,從前之後,不帶一絲迷惘猶豫斬釘截鐵拉開皮膚扯裂肌肉,從後背整個撕裂而出!
再次,滴落著新鮮**的流火攢雲,完整出現在眼前。
執在,易逐惜的手中!
捏住從我後背穿透而出的劍尖,就這麽,拉拔而出!
這種力道——他身上的穴道,早已解開!
易逐惜看著手中那把流火攢雲,冷漠地如同看著一個死屍。
他抬眼看我。
緩慢地轉眼看我。
仍舊冷漠得,如同看著一個死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