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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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便想起不久前的羲園裏,他說過的那些無可救藥愛上人的話。
當真的,怕隻有我一個吧。
易逐惜,仍然是那個易逐惜。
所謂利用,所謂製敵,便要將自己和敵人都算進去。
而他順水推舟靜觀其變,把他自己算進去,把利用了自己也利用了他的我也算進去。
我想著,已環過他的腰,輕笑:“若不是護我,你本可全身而退。”
“錯。”易逐惜的嗓音柔和響在我耳際,“是本就該隻有我一人,全身而退。”
我便嗤嗤笑起來。
笑得分明很輕,卻已有些艱難。
指尖觸及他的背脊,早已一片濕潤的溫度。
不需親眼看,早已習慣觸覺辨物的我又怎會不知。
不是汗,而是血。
大片的傷口,大片的血跡。
——我所站的地方,是一個極其微妙的壁緣凹口。
唯一一個能在這避無可避逃無可逃的天殺陣裏躲過一劫的地方。
往前一寸,便難免被鋼刃傷及,且是由上及下,被從天而降的鋼刃生生割過整個背脊。
“這裏,是我改造的。自然也隻有我,知道在這凹口以外,還能留住性命的竅門。”易逐惜的臉色有些微蒼白,聲音低沉悠揚卻聽不出一絲傷痛的痕跡,“不過,也隻是留住性命罷了。”
帶著些玩笑似的口吻。
“為什麽想殺人,卻因為那人不顧一切衝過來救你,反而亂了心神,做出這樣哭笑不得的事來……”我的視線劃過易逐惜微微黯淡下去的眉眼,便將下巴擱在他高度恰好的肩上,無聲笑,“我來告訴你答案。”
易逐惜沒動沒說話,我自顧繼續道:“你,不如我絕情。”
我說著,越過易逐惜的肩膀看著的,卻是麵前的另一些人。
瞠目結舌,似乎仍未從麵前打擊中恢複過來,剛剛從石道那頭趕來的譽齊人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