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x|y s h u 8 .com
那頭一連片的馬聲嘶嘶,是戰馬被硬生生扯住馬韁停下的怒吼。
我抬眼,已至不遠處的成璧正睜大眼睛,一副難以置信地盯著我和那遮在我袖間抵住易逐惜的美麗薄刃。
而其他聞風急停的晉國人馬,則是疑惑地看著成璧,然後隨著成璧的視線,看向他們早已卸下易容,有些邋遢卻依然風姿綽約站在風中,被某個男子親昵摟住相當曖昧的國主,再然後,注視到他們國主身後的那個男人身上。
萬眾矚目,不過如此。
我莫不快意地想著,迎向那最後一個也看向我的人。
易逐惜。
他沒動,不代表他什麽反應也沒有。
與他緊緊貼靠,半是挾持的我又怎會感覺不出來。
他在輕顫。
很冷,很怒,很不可遏止的輕顫。
似乎他全身上下從裏之外心肺肝脾腎筋骨肌肉皮發都在顫。
連回眸靜靜瞪向我的目光,都是層層疊疊上下翻騰的顫。
我簡直快分不清,那裏麵該是悲傷,該是憤怒,該是不甘,還是再不甘願也必須放手斬斷的什麽。
看著看著,就叫人也跟著一陣翻騰。
“你不該,看輕我。”我撇開視線,看向他頸間已被抵出了一絲紅線的傷口,“誰看輕我,誰就先輸了。”
“……我從來,沒看輕過你。”易逐惜的聲音有些沉重地帶著不穩,喉間悶笑間,頸間便又滴下一道更粗的血漿來,“我也從來,沒看清過你。”
我不語。
“的確,將下棋的對手解決了,也就是,勝了這局棋罷。”易逐惜繼續說著,轉開眼去。
“錯。”我從他的肩上緩緩抬起頭來,無聲笑著說了這麽一句。
一個字,亦如此酣暢淋漓。
看著易逐惜半皺起的眉,我轉頭,對著一直不語的白綽道:“你也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