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 上
玄衣黃袖,位至二品的太監總管福常躬身站在禦書房門外,恭送前來議事的五位朝廷重臣。
“國主回來了,王座逐惜公子也依舊才智卓絕,實乃我晉國天賜之福。”
“是啊,也沒想到上任王座成璧竟是後燕皇子,聽說現在正在後燕國內呼風掀雨呢。”
“國主養病多年才不計前嫌將王位交予王座代坐,隻是這一場病如此嚴重,竟使國主壯年白發。”
“那也是國主眼光卓越,挑到王座這樣好的人才。”
“嗬,可還是國主更勝一籌啊。”
“隻是聽說王座最近身體抱恙,看去麵色倒是正常……”
遠遠地,福常還能聽見他們如此議論。
也無心多聽,他直起身子,轉身進了禦書房。
裏麵一聲輕微的咳嗽,在他踏進一隻腳,還來不及開聲的時候就傳了過來。
“王座,天還涼,注意身體。”福常行了禮,道。
站在他身前兩步,衣著華貴的人便輕笑點頭:“知道了。”
說完。似乎想了想,轉身也走了出去。
福常待那人出了門才又直起身來,使了個眼色,便有小太監上前端走王座留在書桌上已半涼的茶盞。
福常看著那個又瘦了些而更顯頎長的背影,微歎:“那五位官人又怎麽看得出來,王座的左眼,一夜便半瞎了……怕是,再治不回來了……”
而那走出書房的身影熟練地拐過幾個轉角,穿進已春意初顯的東苑花園,陽光,便打在了他的臉上。
他便愜意地眯了眯狹長的眼,帶起眼尾那一絲總不散去的清冷優雅。
精邃俊逸風采不凡的臉容已比以往更顯深刻孤傲氣度逼人,豔陽下抹了鼻翼一片深深的陰影。
此時的王座,彼時的晉君。
便是,易逐惜。
不多時,他便進了王座禦苑的門,直走到臥房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