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梁墨琰十六歲生日的時候,他的父親為他在梁家大宅裏舉辦了一次很隆重的宴會。
但是在那之前,卻發生了一件事。
即使母親已經離世,但無論如何,作為一個將來的繼承人,梁墨琰在梁家的地位始終穩固,這也和他一直以來優異的表現不無關係,而他那些同父異母的弟妹們始終都無法能與他相提並論,這往往讓他父親的那些情人們暗恨卻也無可奈何。
父親對他越來越看重,同時,對他的偏袒和愛護也是越來越明顯,這自然也引起了個別人的格外不滿和隱恨,直至有一天,終於導致一場針對梁墨琰的預謀已久的綁架謀害。
幸運的是,事情發生的時候,有人悄悄給仍然蒙在鼓裏的梁墨琰的父親通風報信。當梁墨琰的父親和警方終於找到梁墨琰的所在,他卻已經被捆綁著裝入了一個裝滿石頭的大麻袋,而凶手正將他拋入大海。
他被救上來的時候,不但幾乎溺死,而且也是遍體鱗傷。
當他昏迷三天後在醫院裏醒來,無論警方怎樣想方設法地要問他的口供,他也決口不提當時曾經發生的任何事情,包括醫生和護士,還有他的父親,所有人都無法靠近他,他的目光陰沉冰冷且充滿防備,手中緊緊握著藥瓶的碎片,連掌心被割破也沒有知覺,任那深紅的血液點點滴落。
當方維信跑進梁墨琰的病房,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在梁墨琰父親的施壓下,即使部分媒體已經知曉這起綁架案,但並沒有大肆加以報道,知道事情的人並不多,如果不是方維信有在方家老爺子的書房裏聽一個伯父對方老爺子談起,他也不會知道梁墨琰已經出事。
他想也沒想就央求伯父讓人帶他到醫院去看看梁墨琰。伯父眼裏明顯是不相信他會和梁家的大公子能有什麽交情。其實也是,他也隻不過和梁墨琰見過兩三次而已,何況近兩年,他們也都幾乎沒有再碰過麵,也許,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梁墨琰也可能都不會記得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