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上部 是耶?十六
正式壽辰的那一日偌大水宅衣香鬢影花團錦簇,施毅當眾將指環帶上了水華的手,為此水永湛還專門露了一麵。
遠遠看著施毅揮灑裕如地周旋於眾賓客間,水永湛問老父:“您不覺得他圓滑?”
“是,簡直滑不溜手。”老爺子麵露深思之色,“有時我甚至覺得他的年紀同我有得比。我嚐試過予他壓力,而且是很不討人喜歡的壓力。”
“哦?他的反應?”
“年輕人通常會怎樣反應?”
“沉不住氣,無論是因為自尊受挫,還是因為想表現得坦蕩。”
“不錯。但是他沒有,他仿佛非常理解我們。”
“理解?”
“是,理解。理解我們擔心水華,也理解水華想長久留住他的身心。總之,他全身上下沒有一塊硌手的骨頭。”
“但又不是沒有骨頭。”
“嗬嗬,阿湛,你擔心什麽?兒孫自有兒孫福,況且水榮也並非省油的燈。”
“小華到底是女孩子,擔心總有一點。”
“所以你會生癌,阿湛,你心思太重了。放寬心,至少水榮能夠叫他跳。”
“看得出,他一見水榮就一副戒備神情。唉,這幫孩子,都不知在搞些什麽。”
“不用管,由得他們鬧去。你該回醫院了,好好養病,我可是希望能夠死在你前麵的。”
“爸,您知道那不可能。”水永湛苦笑,“還是想辦法讓我走得安心比較現實。”
“我明白,你是不放心阿榮,怕我同你都死了他會落單。”老爺子沉吟了一下接道,“其實你太低估阿榮了,加上你的15%,他手上已淨占35%水氏族股,足夠他為所欲為了。”
“那您的意思是?”水永湛認真留意老父的神色。
老人停了片刻,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我想我該做的是妥善安置水家其餘人等的生機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