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前篇 三
見有人提燈進來盧若銘連忙閉上眼睛裝睡。
“孩子醒醒,吃點東西再接著睡,小銘?”螽軛娘溫和的聲音令他剛剛驚怕的心情緩和了些,邊吃著新鮮可口的鄉野飯食邊在心裏苦笑,原來他還真是來到了男兒國,接下來該怎麽辦,逃跑?也或者可以試試講道理?看他們都不是壞人,總不見得真會強人所難吧。
“嬸兒,我是男人啊。”忍了忍盧若銘還是率先開了口。
“男人?哦,你都聽見了?嬸兒明白,當初嬸兒也不想做女人來著。”拿布巾替他抹抹嘴,螽軛娘將手中碗勺放下,扶他躺好掖緊被褥,“你那位叔叔想必也不希望你嫁人吧,否則也不會要你剪這樣短的頭發,怪是怪了點,不過挺俊俏。其實我年青時也是個不甘心的,世間百千條道,憑什麽我就隻得嫁作人妻這一條路可行?”仿佛想起往日時光,男人嘴角擒了抹笑意,燭火搖曳裏竟有絲動人,“可惜父命難違。不過話又說回來,嫁人也不是那麽可怕的。你眼下舉目無親,家裏又是那樣的情勢,不如暫時在我們這裏住下,先和螽軛那孩子處一陣子,沒準你會喜歡上他也未可知。不過你放心,若你實在不願意,我們絕不會勉強你的,可好?”
一番話說得盧若銘沒了言語,他本就不是衝動的性子,當下也就點頭應允,心中盤算著等養好身子同時多了解些世事再做打算不遲。
因為白天睡得多了,當夜盧若銘睡得並不是很熟,是以房門略一響動他便清醒過來,進來的是螽軛,一身的酒氣。
以為盧若銘沉睡未醒螽軛步伐不穩地來到榻前動作粗魯地試圖搖醒他,盧若銘連忙睜開雙眼,夜色中目如寒星。螽軛愣愣地瞅著他發呆一時竟忘了來意。
“螽軛大哥,夜了,有事明天再說可好?”盧若銘盡力掩飾著心中慌亂口氣溫和地哄咄著醉酒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