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黃粱

下部非耶中篇六

黃粱 下部 非耶?中篇 六

“放肆!這裏還輪不到你說話!字都不會寫就想妄論天下,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所謂樂極生悲,終於有一天南王引一眾同僚至內書房議論稅製改革時,在一旁侍立的盧若銘忍不住插口發表見解,他原本以為憑南王對他的厚愛一定會趁機將自己引薦給大家,誰知等到的卻是毫不留情的申飭。

人果然是寵縱不得的,居然就忘了自己的奴隸身份,拚命壓抑著委屈的淚意,盧若銘跪下告罪,南王又罵了他兩句不懂規矩之類的話,才在眾人息事寧人的勸解聲裏將他趕了出來。獨自來到平日常呆的內室盧若銘滿腔怨憤地對著一盆菊花出神。

還以為他是不同的,還以為他比別人懂得尊重,還以為他是真的看重自己,還以為自己可以依靠他的幫助擺脫困境。

真是太幼稚了,可笑他這許久以來的專心致誌,可笑他真心真情一腔熱忱地為他出謀劃策,可笑他竟然妄想著可以長伴左右為他解憂一生一世……,等等,自己這是在想什麽?這是怎麽了?那個是安槐的南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國之重臣,自己這是在想什麽?他不過見他比旁人伶俐些,所以才放在身邊解悶,一樣是玩物,不過是換了個玩法而已,自己在癡心妄想些什麽?!

可是,那些循循善誘諄諄教誨的耐心算什麽?那些古往今來指點江山的引導算什麽?那些一邊嘲弄他幼稚偏頗一邊教他深入解析政務時事的揮灑幽默又算什麽?真的隻是為了娛樂?

南王結束議事進來時,看見盧若銘正一筆一劃地在臨帖,麵上淚痕猶在。

“不是每個來這裏議事的人都是本王的朋友,銘兒,你操之過急了。”

我操之過急?哼,怕是你沒想到我的翅膀硬得這麽快吧,心頭火起盧若銘起身跪倒:“是銘兒恃寵生驕忘了進退,銘兒再也不敢了,還請王爺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