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中篇 十一
戰事很快便如火如荼地燃燒起來,盧若銘的注意力完完全全被兵部每日的例報急報所吸引,南王與眾大臣幕僚對戰事的運籌帷幄也同樣成為他的全神貫注,每每因為南王的意見同自己的一致雀躍良久,又會為自己參不透南王的某項策略而苦思不已。
那時他還不曾意識到他其實已經將南王的家國責任當成了自己的。
很快邙陵城的戰場便在世子的推動下深入到了大簇境內的右平州,為了此戰綬王曾經連上9份奏章,如今得償所願自然加緊軍事掌控權的爭奪,這一點由世子的家書可以一窺全貌,他們談的大多不是戰事本身,看得出因為綬王一係的製肘與爭功令兩人異常苦悶。但是南王卻對他們的牢騷置之不理,不評說不提點,隻是每次讀完信都會憂心忡忡地太息兩聲“蠢材”,連帶盧若銘也開始為了這兩兄弟的不擅政治而替南王恨鐵不成鋼。一直到某日他們的書信中提及,綬王因為如願開戰放棄了對演青的暗中支持使得這位奚仰遺將終於了悟個中玄妙,基於不甘心自己與故國百姓被利用的心情已開始同他們秘密接觸時,南王方才首次舒展眉心。而與此同時,凡虞國也在安槐大軍的幫助下成功阻遏住大簇軍隊的進攻於國境以西50公裏處。
自從開戰以來南王難得展眉,盧若銘當晚回屋時的心情便也不錯。
“哥兒回來了,可要吃點什麽?我們這就好。”屋裏南筇南筠正在相幫著彼此絞臉,見他回來連忙起身迎侍。
“你們忙你們的,我自己來就好。”
盧若銘脫下棉氅,自去浴間洗漱。**經過鏡子時停了停,看著自己光滑細致的身體他皺了皺眉,因為西洋血緣的關係他的毛發自幼便十分茁壯,如今雖然前段時間枯澀細黃的發質有所改善,但被孜萊剃除的體毛包括麵上的茸須在那個巫師般的大夫夏黃博來訪以後便再未長出來過,也不知是用了什麽藥,不過也好,至少無需象南筇南筠那樣定期受絞臉之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