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中篇 十七
從來不曾有過如此的親切感在麵對南王府正門時,記憶中即便是父親也沒令他產生過這樣子的歸屬情懷。
“你可想清楚了。”靜寂的車廂中晨啟年的聲音嚴肅得近乎陰森,“你若想以權宜之計敷衍,答應了不去做,或是告發此事,我們可有的是法子整治你,聽說世子將你看得很緊,若是知道你紅杏出牆不用我提醒你也該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偷情與不忠可是世子心中碰不得的一處傷,三年前我親眼瞧見他們替江湖朋友格斃了私奔的妻子與奸夫,那種冷酷與殘忍至今想來仍會發指。”晨啟年的話成功地引發了盧若銘的戰栗,他是真的怕極了南刻南製的手段,“好了,到了,銘哥兒,我們下車吧。”
原本打定了主意一見到南王便將事情經過和盤托出,他一點不擔心南王會質疑他的誠實度,事實上真正令他一路憂心不已的是南王身邊的這許多內鬼奸細,看來上回行刺的侍衛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已,他一定得提醒他好好地清洗一番,而且事不宜遲。
然而,當他在外書房看見南王踏雪而來的匆匆行色時卻突然改變了主意。
“別告訴我你是迷路了。”隨南王出現的孜萊冷聲冷氣。
“孜萊!”
南王的阻止聲裏盧若銘俯首跪倒:“王爺恕罪,銘兒知錯了。”
“起來吧。發生了什麽事,啟年?”
“銘哥兒回府坐錯了車,又在車裏睡熟了,所以糊裏糊塗出了城,幸虧被城守發現送了回來。那城守是我的一個表親,因不敢造次行事又知我跟您熟識便直接送去了我那裏。這孩子怕你們著急一直不肯費時吃喝,耽擱到現在想必已經餓壞了。王爺,依我看他確實不是故意的,所以還請從寬發落。”
眼見晨啟年進退得宜地交割著,盧若銘益發心驚肉跳,如此親近的幕僚尚且是奸細,真不知南王身邊的人還有誰可以信任,不行,他決不能坐視,但是該如何做呢?最好是引蛇出洞然後一網打盡,隻是他還需仔細想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