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中篇 四十九
“今日早朝冗長繁雜,朕已餓得狠了,來,兩位不用拘禮,隨意吃喝,邊吃邊聊。”說著浱虞棼率先舉箸,並且頻頻舉杯,三巡之後方才再度開口,“盧愛卿,飯菜可合口味?”
已察覺飲食有異盧若銘聞言麵色大變:“大王,微臣隻願做個明白鬼。”
“放心,若銘賢弟,大王仁厚,賞給你的隻是筋酥散並非穿腸毒藥。”喻漢勳麵上的陰沉與秋日正午的陽光對比鮮明。
“為什麽?”手中的杯箸因為藥性上行重若千鈞,盧若銘嚐試負隅頑抗。
“這是數日前朕收到的安槐南王世子的書簡,內裏附有他們與大簇協商南侵我甘棠的盟約初稿。角裏符圭甚至已經應允隻要他們保證安槐日後同大簇聯手揮軍南下時將甘棠澤蘇河以西的大半國土讓予大簇,大簇便會在他們與東園懷決出勝負前不予出兵幹涉。”
又驚又怕盧若銘已猜到南刻南製此信的真正用意,一時間心都涼了,他真不知自己是高估還是低估了這倆人,竟然為了將他弄回去大動幹戈一至於此,要知道哪怕是另有充足準備,安隆錢莊的數年基業也必然就此報銷了。
果然浱虞棼接下來的話證實了他的揣測。
“他們在信中給了朕一個選擇,那就是你,盧若銘,”憤怒而極力維持威嚴的甘棠國王輕展書信,“隻要朕派你去安槐洽商和談並留下為質,他們便可以考慮放棄大簇轉而跟我甘棠合作,盧愛卿,朕還真不知道你的身價有如此之高。”
“盧若銘,盧知事,或者該叫你銘哥兒,本相知你能言善辯但不要再自作聰明。”見盧若銘想要開口,喻漢勳搶在頭裏,“我甘棠同樣有人潛伏在安槐,早聽說安槐南王有一個父子共用的寵姬能幹非常,就連綬王東園懷也因栽在了此女手上才開始走上下坡路,今日得見果真名不虛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