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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非耶後篇十四

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十四

很久很久以後盧若銘仍然記得那個小人兒第一次尚屬無意識的笑臉帶給他的那種無以複加的感動,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屈從忍耐辛苦還有疼痛。那張粉嫩晶瑩的燦爛笑靨仿佛暗夜裏的一盞燈,暖暖亮亮鈍化了所有的辛酸苦悶和彷徨。就連每每念及修念及自己時那份無從逃避的銳痛都漸漸變得不那麽具有傷害性。

“哦哦——寬寬不哭,娘親在這裏,寬寬不哭,”

隨著時光推進,這個孩子依戀母親的特點越來越明顯,開始還隻是要求母親呆在他視線可及的範圍內,漸漸發展到不肯脫離母親的懷抱,無論是誰,侍女嬤嬤也好,旋兒孜萊也罷,甚至是南刻南製,隻要小人兒醒著便休想成功地將他從盧若銘的懷裏抱出來。起初南刻南製還不服氣,但試過一次兒子哭喊到驚風抽搐母親心疼到生生昏厥以後他們也再不敢嚐試了。

這一日午後趁著兒子熟睡,盧若銘去浴間打理內務,天空似乎憋著雨,悶熱難當,剛剛洗去一身汗膩孩子便醒轉,連忙虛披了件長袍趕在兒子哭出一頭大汗前衝了出去,與南刻南製不同,盧若銘喜歡稱呼孩子為寬寬。至於娘親,入鄉隨俗,總算他心理上已經接受了自己生育的事實,況且如今的他孰不可忍?所以慢慢的也就習慣了這個稱謂。

一邊哄啜著一邊將孩子頭高腳底地置於**,他如今已經能夠做到以坐姿自如哺乳了。愜意地吸吮著奶汁,小東西的手貪玩地抓捏著食物來源,直到吃盡吃飽還不肯鬆口鬆手,見他益發玩得起勁,盧若銘輕輕笑著抱直了小身體順奶。因為天熱,小家夥身上隻兜了尿片兒和一條薄薄綢巾,此刻與母親剛剛沐浴過的清新身子肌膚相貼顯得十分享受,胖胖臉頰軟軟身體靠著母親的胸膛口裏咿咿呀呀地不停哼哼唧唧著什麽。移步坐進一角的搖椅緩緩拍撫哄慰,盧若銘口裏不知不覺哼吟出一段旋律。窗外風聲漸起吹得簾幔輕卷暑意稍卻,侍女輕手輕腳地將他纏裹了白綾因淋浴濡濕的雙足擱在燃起的香盆上熏烤著,木葉清芬裏他也漸漸昏昏欲睡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