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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非耶後篇十八

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十八

第二日黎明即起,喝了一碗清汁盧若銘錦袍加身任由小珂為他梳妝打扮,出城做名典的隊伍並不是很浩大但戒備森嚴,朦朦星光下他抱著兀自酣睡的寬寬由小轎鑽入寬大的馬車內。

這個時代幼兒周歲的名典儀式很難在現代社會找到相對應的解釋,如果硬要類比,可以說同天主教的受洗禮比較相近。儀式的主體是由父親出麵正式替孩子命名同時接受祭司代表的神的祝福。整個過程繁文縟節非常多,雖說觀禮的人都是近侍故交,雖說麵對陌生環境寬寬一直十分安靜地伏在他懷裏不聲不響,然而小豬般沉甸甸的小身體從辰正到午正整整四個小時壓在臂間外加冗長沉悶的禮儀中他都隻能站著,盧若銘隻覺心慌氣短虛汗直流,腳上的疼痛越來越劇烈,為減輕足趾拗折般的壓力又不失平衡他不得不將重心後移而身體前傾,這一款十足十的收臀挺胸姿勢配上他脂粉勻淡的清俊容顏,不僅吸引了在場大多數初睹芳容者的目光,就連南刻南製也幾乎從頭至尾沒將眼光移開。

“銘兒累壞了,刻。”被南製打橫抱起,盧若銘很慶幸他們沒有顧忌大庭廣眾下的身份體統,他是真的累殘了,尤其是一雙腳,又痛又脹,不論是誰隻要別再讓他用腳就行。

“嗯,這儀式也太長了,以後得改改才行。”南刻抱著已經睡熟的寬寬率先往備好的靜室行去。

“銘兒?銘兒?”

半睡半醒間盧若銘聽見有人在喚自己,費力地睜開眼睛看見憂心忡忡的戰如旋立在床邊,一來他並沒有接下後宮禁衛官員的任命,二來南刻南製不想讓這些故人擾亂盧若銘的馴化進程,所以他們已經很久沒見了。

“旋兒?別來無恙。”惺忪慵懶地打了聲招呼盧若銘重又闔上了雙眼。

“孜萊前一陣找到我,說是很擔心你,猶豫著要不要將你送出宮,我當時聽著還很驚訝,但現在知道為什麽了。銘兒,銘兒,你聽見我說話?”其實並不想聽他羅嗦,但見他不依不饒盧若銘有些無奈地再次睜眼,“銘兒,你想走是嗎?如果想,我們會幫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