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二十四
“到了,到了,就在,”
“下車。”牧羊少年的話再次被盧若銘打斷,他一邊下車一邊對趕車的護衛說,“勞煩兩位駕著空車繼續向前跑,可以略偏一點方向,但記得在被追上前找個地方斷了車轅,自己騎馬分頭跑路,這時候被抓住不丟性命也難免一番折辱。不用擔心我們,放心,陛下不會坐視的。走吧。”盧若銘語調平平並不激烈,然而與平時溫和沉默大相徑庭的冷肅神情令那兩個人欲言又止地執行了命令,看著他們漸行漸遠,他轉向牧羊少年,“好了,你現在可以告訴我們了,藏身之處在哪裏?”
“在前麵的澤溪裏,雨季未到,那裏有個泥窟可以藏人。”
滿意地點點頭,盧若銘率先起步,牧場這樣大,可以藏身的地方也很多,來人不可能在南刻南製行動前完成地毯式的搜索,他們的安全應該無虞。
但是,才走了一半路他便覺著自己錯了,常年被藥水浸泡的足掌弱不勝力,被強行拗曲纏裹的足弓足趾更是當不得這樣急行軍式的趕路,而不遠處已傳來人喊馬嘶的喧囂。
“主子,把寬寬給我吧。”
但是一直乖乖呆在母親懷裏不吭氣的寬寬一被遞出立刻急喘兩聲眼淚汪汪地要開哭,嚇得盧若銘趕緊又將他摟了回去,“你帶著兜帶嗎?”
“帶了,帶了。”
在小珂的幫助下以常用的軟帶將寬寬負上後背,眼見追兵越來越近怕扯開纏法繁複的裹腳布會耽誤逃命,盧若銘咬著牙繼續往前疾走。
所謂澤溪其實是這牧場上的一處濕地,麵積很大,有許多禽鳥愛在此地生息繁衍,此刻雨季尚未全麵來臨,過人的長草葦葉下還有許多半幹的土地。
“誒,你,前麵象是沼澤,你要帶娘娘去哪兒?”看見泥地越來越濕,盧若銘幾次險些摔倒,小珂出言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