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後篇 三十四
因陋就簡以沿途的義塚祠堂為落腳點趕了數天路,他們如期在澇水岸邊與走水路過來的南筇南筠碰上頭。這是事前約好了的,如果盧若銘這邊耽擱超過5天,為安全考慮南筇南筠並樺叔便不再幹等自行乘小船往澇水。
“夫人,這些事讓小珂來做就是,您還是帶著小公子去玩吧。”
因為一次性的絨紙尿片斷檔,那是種可以媲美宣紙吸水功能又比宣紙強韌的紙質用品,品種檔次多種多樣,此地人多拿來做成人廁紙和小兒尿布,走水路采買間隔時間較長而寬寬依舊不會自覺如廁,所以他們便多了項手洗棉製備用尿布的工作,好在出行以來日日晴空萬裏,令得洗曬很是方便迅捷。麵對碧水長天金秋兩岸的景色盧若銘隻覺生機萌動,體內常常有股躁動的力量呼之欲出,偏偏船上空間有限他又格於女人身份不能惹水手船工注意,便隻得沒事找事地尋些活計做來宣泄,洗尿布便是其中一樣。
小睡醒來的寬寬在母親背上咦哇扭動著,不住拉扯母親頭上的遮麵帷巾想要下地玩耍,盧若銘興致很高地將他抱回胸前,指著晾成萬國旗狀的尿布刮他粉嫩麵孔取笑,寬寬好像聽懂般害羞地鑽進母親懷裏咯咯笑,一邊還使勁撲騰著小胖腿撒嬌。
雖是槳力風帆,但船身規模卻很大,他們在這邊甲板上玩笑的同時,覃朗寒天屹正帶著南筇南筠在另一邊釣魚,因為南筇南筠沉不住氣,所以每每空鉤而起惹得覃朗寒天屹不住取笑,看著他們,盧若銘靜靜開顏。
寒天屹為了怕泄露身份一路上都遮著幅麵具,雖不及當初孜萊的作品手工精細,但也足以亂真,此刻他因為易容而略顯僵木的麵孔上滿是笑容,一雙眼睛尤其閃亮,全沒了過往的憂鬱清遠。而南筇南筠愛玩的天性因為沒了環境壓力也完全釋放出來,配上覃朗的活力與開朗,這四個人每日花樣翻新竄上跳下玩得不亦樂乎,完全不記得今夕何昔何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