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粱 下部 非耶? 末篇 一
“啊哈哈哈,娘親——”寬寬的歡笑聲裏,盧若銘隻覺腰肢一緊,人跟著騰空而起落在了馬背上。
熱意逼近,是南製跟著躍上了馬背,剛把身前的兒子摟緊,那匹高大神駿的紅馬便立即撒開四蹄放足狂奔起來。
不大騎馬,盧若銘直覺髒腑都跟著在顛動,怕晃著兒子他惟恐把持不住地倚靠住南製的胸懷。寬寬卻是一點都不怕,迎著撲麵的勁風將麵孔埋在母親臂彎,一邊還不時發出咯咯唧唧的笑聲。
抵達縣衙被南製抱下馬背,盧若銘隻覺雙腿打顫全身發僵,趁著南製逗弄兒子的當兒他深深吸氣將跑亂的長發束緊,剛感覺失血發麻的麵頰略略恢複,寬寬已成功被父親從馬背哄進自己強壯的臂膀,另一手攬著盧若銘的腰肢,南製抱扶著母子倆進入縣衙議事堂。
一度喧鬧的大廳因為他們的進入而陡然靜寂,盧若銘英挺清雋的麵容眾人雖然沒有見過,但寬寬以及那個與端坐上首的安槐大王容貌酷似的男人,眾人卻顯然是識得的。
“拜見崇赦陛下,拜見銘妃娘娘……”
“免了,都起來吧,大家繼續。”擁著盧若銘,南製大喇喇地坐在南刻身旁,見到如此威嚴的陣仗,興奮不已的寬寬也安靜下來,微微扭動著小身體要尋母親的熟悉安全懷抱。
抱著兒子聽了一會兒,盧若銘發覺這是在討論縣長老院成立的事宜,與會眾人中除了朝廷過來的一眾京官加上薑溯流偃師礫岩等幾個地方官員以外,還有覃朗萬俟離雷戎以及其他數個地方上的知名人物。
談著談著雙方的聲音再度高昂起來,尤其幾個反對方的首腦人物,看上去都象是隨同南刻南製從京裏過來的,做派口氣很有些鼻孔朝天,而讚成方則多半態度恭敬舉止斯文,不過口角的鋒銳卻並沒有因之稍有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