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風落雨時 人共青山瘦
簷上之人,穿了一領桃紅色的褂子,領口袖口都是金絲燙的滾荷邊,半躺在房上,手肘撐住瓦片,支著頭,也正微笑看著傅以銜,
“怎麽不會是我?”
傅以銜含著笑說,
“怎麽又會是你?”
那人坐直了身子,上一眼,下一眼,認認真真的打量了一番傅以銜,才開口說
“這世上兩種男人的心最不易得,一為權貴,一為君子。權貴之最莫過皇帝,君子之氣,當屬崇待,這兩個男人都醉心於你,到底你又是誰?”
傅以銜聽他說的露白,又提到崇待,適才種種一一浮現,不免歎了口氣
“你見到子侯了。”
“自然見到了,失魂落魄像個鬼一樣在街上亂轉,連我從他身邊經過都沒發覺,我一猜便知道是為了你。”
傅以銜心想
“這話頭扯開,又怎麽說的明白。”
剛想到這,卻聽得那人自顧自接著說
“你也別問我怎麽知道,崇子候對你的心思,除了你是個傻瓜看不出,我們哪個心裏不跟明鏡一樣。如今橫出一位當今的萬歲爺,他不嘔死才怪呢。”
傅以銜雙手環抱在胸前,衝上麵說
“我想他就是受不了你這張嘴,所以才東躲西藏的,這不,尋漢子都尋到這塞外邊關了,你對他,也算是一往情深了。”
那人聽傅以銜這樣說,“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兩袖一揮,像是有風送他一樣,輕飄飄的落在地上,氣勢洶洶的嚷
“哪個一往情深了?”
傅以銜回頭看看裏屋,衝那人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才悄聲說
“你隻管嘴硬,我們心裏也都跟明鏡一樣。自己假扮個算命先生,在天鎖關窩著,難道不是為了等顏離嗎?”
那人聽傅以銜這麽說,臉上紅了紅,嘟囔著
“崇子候就是個大嘴巴,這才見你多大光景啊,這點破事還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