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下殘更誰語他年舊事
傅以銜與蘇懷兩人,直到後半夜才回到驛館,為了便於照顧,傅以銜和傅遠泰住在一間房裏。傅以銜輕手輕腳進了房間,正準備解衣,卻聽見傅遠泰微弱的聲音
“小銜?”
“嗯,”傅以銜邊應聲,邊點了一隻蠟燭,手持燭台走到傅遠泰床邊。
傅遠泰臉如黃紙,雙眼浮腫,傅以銜習慣性的搭了脈,心裏一沉,柔聲問
“吵醒您了?”
傅遠泰搖搖頭
“我一直在等你回來。”說著拉起傅以銜的手,拖進被子裏暖著。
“早點休息吧,您現在的身子骨,可不能熬夜的。”
傅遠泰搖搖頭,
“早和你說過,我的病,我比誰都清楚,隻怕也就在這兩日了。”
傅以銜聽了,眉頭緊鎖
“您又說這樣的話!我們在萊陽小住片刻就往東洲去,”
傅遠泰從被中伸出手製止傅以銜再說下去
“到了東洲又能怎樣?算日子說,宮裏真賜了鹿仁,這會早該煮在鍋裏了。這麽久,皇上也沒個信,肯定有變故。”
見傅以銜默不作聲,他接著說
“小銜,什麽事情都要早做打算。爹恐怕就在須臾之間了,有些事情要先對你說。”
傅以銜見傅遠泰很是堅決,也隻得依了他。
“小銜,你和崇待認識這麽久了,你覺得他是怎樣的人?”
傅以銜沒料到傅遠泰會先問及崇待,便是一愣,才說
“崇待為人謙和,有君子之風。”
“那是從前,這次土木吉之戰,你也見到了,覺得他身為大將如何?”
傅以銜不禁想到當日仲有勳堆屍點火,想起崇待軍校場中威風凜凜,土木吉城外射殺金非卜,眼中乍然浮現的殺氣,傅遠泰見傅以銜不答,便說
“是不是和你從前認識的崇待有所不同?”
“士別三日,猶刮目,崇待今日比之往昔,多有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