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觀星湖 幽情冷處濃
王遠臣從大將軍府出來,騎在馬上慢慢的走,心裏盤算著若皇上問起來,該怎麽對答,是一字不漏的都講了,還是該留些什麽,以免惹禍,便細細回想傅以銜說過的話,
“我不能見皇上受苦,我亦不忍子候落難。”
想了半晌,由不得一歎,
“一個‘不能’,一個‘不忍’,孰親孰遠,高下立盼。隻是這話,也不能說給皇上聽。傅大人心裏哪怕存著半個外人,也是皇上心尖的刺兒。傅大人當年執意要走,原來是老將軍的意思,為何不明說?倒教皇上心怨了這些年。”
正想著,發現已經過了小半壁胡同,王遠臣晚間在胡同口遇見傅以銜時,他茫茫醉態,回到大將軍府後,卻言談自若,全無酒意。
“傅大人果然善飲,今日這酒的確沒少喝,可是究竟醉了沒醉呢?”
傅以銜愛喝酒,常常獨自豪飲,醉的極少。蘇懷心裏清楚,少爺倘若步履趔趄,笑怨怒謾,那心裏必是清明的緊;若靜靜坐著,神色倦怠,問什麽也不答,那才是真醉了。有時醉的厲害,徑直蒙頭大睡,要一晝夜才得醒來。
蘇懷送了王遠臣,又回到院子裏,傅以銜在躺椅上蜷著,酒氣在額上沁出密密的一層汗,傅以銜似有些不耐熱,轉了轉頭,蘇懷伸手打算替他擦汗,傅以銜卻咕噥著什麽,倉皇的側過了身,蘇懷伸出的手僵了僵,在傅以銜跟前蹲下身來,聽的更為真切,傅以銜皺著眉,睡得很不安穩,蘇懷還是替他擦了額頭的汗,輕聲問,
“連在睡夢裏,少爺都放不下皇上嗎?”
傅以銜這一覺睡得很累,因為喝了酒,起先身子熱的耐不住,等天漸破曉,又發起冷來。翻了個身,傅以銜覺得有人替他攏了被角,還捂著他的臉,那隻手又大又暖和,傅以銜不禁循著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