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淩是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實在是令人瞠目結舌,在酒吧當中的顧客,實在是見慣了打架鬥毆,但是大多都是拎起一個酒瓶子爆頭,像是蘭淩這樣單手舉起一個精鋼高腳椅,不顧臉不顧腚的下死手,還真是少見。
不少女性顧客甚至都下意識的尖叫起來,仿佛感受到了倒在地上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的孫建勳那滲入到骨子裏的疼痛。
“不要……”
蘇溪柔捂著嘴巴,一雙秀美的眸子睜的大大的,思維仿佛那炫彩霓虹般飄飄忽忽,心中一片冰涼。
喀擦……
清脆的骨折聲音傳在眾人的耳中,讓人渾身一顫,一股寒氣忍不住從尾椎骨升到腦際。
蘇溪柔力氣仿佛被抽空一般,一旁的劉威見狀連忙走到蘇溪柔身邊,猶豫著該不該伸手扶一把,蘇溪柔一手撐住吧台,然後向著劉威露出一個感激的笑容,深深舒了口氣。
“今天就算了,這條腿當是利息,你還欠我一條腿,不要搞小動作,不然下回連本帶息我都還回來……”
蹲了下來,蘭淩仿佛對孫建勳那條以一個詭異角度彎曲的右腿視若不見,眸子堅定的看著孫建勳然後說道,他一向習慣斬草除根,把威脅消滅於萌芽之中,但是法治社會,威脅哪裏能徹底消除?
孫建勳已經聽不到蘭淩在說什麽了。
說實話剛剛蘭淩那一下雖然看起來恐怖,但是疼痛並沒有多麽難以忍受,腹部的疼痛已經轉移了他太多的注意力,但是此時那條以一個詭異角度彎曲著的右腿,在視覺上的刺激卻比疼痛更加強烈,孫建勳愣愣的看著自己的右腿,半晌之後,突然撕心裂肺的嚎了起來。
當一個從小就被教授禮儀,風度的二世祖在劇烈的疼痛之下,想到自己以後可能要在輪椅之上過一輩子,那種強烈的恐懼感,把他的理智徹底擊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