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算起來,少寧想,沒幾天了呀。
鏡子裏麵的人臉頰上本來的肉也沒了,下巴變尖,眼睛也愈加凸顯出來,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少寧提著行李箱,準備離開,臨走之前,少寧曾經想要告訴誰一聲:我走了啊。
想來想去,竟然沒有人可以告知,親人已經背棄,朋友?
這四年的生活主體已經隻有何景容一人,私人空間擠壓到一定程度,時間長不聯係,再好的朋友情誼也維係不住。
他自信終有一天何景容心中隻有他一人,時至今日,他才明白當時他有多天真可笑。
何景容或許對自己有感情,但到關鍵時候一句真話不說,直接去照顧蕭緣。
到底他太過愚昧,相信非你不可的愛情,這個世界上又有誰真的非誰不可?
這一生,除了少年時期曖昧的好感,真正愛上的卻隻有何景容一人。
少寧自嘲,自己這樣到底算不算有始有終?
不過自己這個樣子應該能坐完飛機全程吧。
機場人來人往,獨自一人的少寧坐在椅子上,隻覺十分困倦,從身體裏傳導出來的疼痛又時刻提醒著少寧保持清醒。
沒有味道的膠囊順著喉管下去,疼痛卻有些壓不住,攥緊藥瓶,少寧緩緩彎下腰。
眼前的世界被黑暗侵襲。
醫生扶著鏡框麵無表情:“你當我說的話是騙人?”
少寧鼻子上的氧氣罩還沒有撤掉,說話隻能發出氣流。
病房外吵鬧聲漸盛,醫生夾起本子,走出門:“有事滾出去吵!”
說完外麵一陣安靜。
醫生回來時臉上都是不愉之色。
“整天鬧自殺,別人想活還來不及!”
少寧笑了一聲,也想起了一個同樣喜歡自殺的人。
少寧和醫生算是熟人,從一開始的檢查,到中間的換藥,都是這個醫生一手負責。
看著冷冰冰的醫生卻有些憤世嫉俗,一開始對於少寧對待病症的態度卻也未多說什麽,想來是知道他即使醫治也沒多少天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