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葉青1
自打那日從妖鬼集歸來,四郎的耳朵和尾巴就時不時的跑出來。因他化形日淺,擔心自己去前頭店麵一不小心露出行藏,這幾日便在後院陪伴饕餮。雖說不時要被捏著耳朵欺負一番,也很聽了些鬼怪秘聞。前頭自有饕餮安排了人手照應,倒也出不了什麽大岔子。
閑了幾日,眼看著耳朵尾巴已經不再偷偷冒出來,四郎就有些坐不住。正巧這一日下午,前頭支應的槐二過來回話說,街上開豆腐坊的張老實買了新房子,特地設宴廣邀親朋好友,要辦個落宅的儀式。派人來請四郎明日過去幫襯一桌席麵。
四郎一聽這個茬兒,真是剛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忙不迭吩咐槐二應下來。
晚間少不得要給饕餮溫一壺好酒,做幾道別出心裁的小菜,哄得他開心了好放自己出去。這回饕餮倒是通情理,看他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咕嚕嚕亂轉,又狡猾又精靈的小模樣,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隻說不許太累,要多帶幾個奴仆打下手。
於是次日清晨,四郎很有責任感的早早醒來。他輕輕從饕餮懷裏爬出來,躡手躡腳洗漱完畢後,臨出門時望著**睡姿優雅的饕餮殿下,油然而生一種老公出門養家,老婆在家種花的滿足感。當然,這可憐的孩子也隻敢偷偷在心裏傻樂。
房內饕餮殿下待他出了門,立馬睜開了眼:也就是自家小狐狸生的怪,你見過哪個妖怪夜裏不修煉不吃人不出去作亂,偏偏要和凡人一樣老老實實睡覺的?自己隻不過陪他眯著罷了。看他偷偷摸摸怕吵醒自己的樣子也怪有趣。
可見真相總是這麽殘酷。
四郎到了外頭,槐大槐二兩個早就準備好了他慣用的各色廚間器具,一行人就安步當車的去了張老實喬遷的新居。
到了那裏,就見張老實請了不少街坊領居中的女眷,都是些愛湊熱鬧,與翠花常在一起說笑的。還有幾個街邊的閑漢也過來幫忙,其中自然少不了朱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