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糖石子4
暮色四合,因為屋裏沒有點燈,光線有些昏暗。門外響著滴滴答答的雨聲,一場雨從早晨斷斷續續下到傍晚,眼看著依舊是止不住的樣子。
似乎被雨聲驚擾,四郎不情不願的從見到二哥的美夢中醒過來。方一睜開眼,就急忙把手舉到眼前,知道看到腕子上那枚銅鏡才放下了心。五銖錢大小的寶鏡本身並不起眼,倒是原本幾乎透明的鏈子在昏暗中泛著瑩潤的光彩。
【看來二哥是真的快來了,不是我癡人發夢。】這麽一想,淒風苦雨的黃昏也不那麽討人厭了。
“恕貧道不能答應您的請求。”蘇道士不知道在門外和誰說著話。
四郎聽到敲門聲,從**一躍而起,穿上鞋跑去開門。才探出半邊身子就被迎麵卷來的二月春風凍得一機靈。
蘇道士穿著蓑衣不隻打哪兒回來的。朱天賜渾身濕透得跟在他後麵不停哀求著什麽。蘇道士隻是搖頭拒絕。
看到四郎走了出來,蘇道士便指著他說:“看見沒,這個小僮一路從汴京城跟我走到這裏,苦苦哀求了很久,我才勉強答應帶他回師門。師徒之事全憑緣分,你不必再來糾纏了。”
四郎:?我什麽時候苦苦糾纏你一路了,人、販、子?
“四郎,告訴他入我門派的三個基本要求。”
四郎最近被道士押著背各種玄門清規戒律和功法,心裏對這些東西滾瓜爛熟,此時條件反射就念了出來:“守其教而勿泥;割其愛而弗固;潔其身而弗我。弗泥也,弗固也,弗我也,是我們這一派祖師給出的入門三條件。”雖然我都不太明白是什麽意思。當然,最後這句話四郎隻敢在心裏偷偷說。
見四郎果然把自家師傅的話記在了心裏,蘇道士滿意的點點頭,對朱天賜說:“現在知道我為什麽不肯收你做徒弟了嗎?你並非為求道而來,又如何能夠了至道,俾玄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