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十(3)
冷煦怔怔盯著那張告別的畫,“她從什麽時候開始畫畫的?”
“你們第一次發現這間畫廊後,她就開始偷偷學了。那時候換心手術還不成熟,沒有合適的供體,我們也不敢冒險。最壞的打算,小緣這輩子的活動範圍可能就是病房了。小惜於是開始接觸油畫。半年一次,小惜會到澳洲來看小緣,從那時開始她已經畫她看到的外麵的世界帶給小緣。”
冷煦突然把依緣從地上拎起來,壓抑著:“我是不是,該恨你!為你,她放棄她能擁有的一切去做你的世界。”
依緣與冷煦四目相對,他眼裏的恨和不甘那麽明顯。
“冷煦,你放開她。”尚昱晨隔開冷煦,擋在依緣麵前。
依緣站在尚昱晨背後,聲音輕輕的,“對不起!”
將手裏的畫卷好,依緣靜靜離開辦公室。
“你知道為什麽依緣沒有味覺?知道為什麽小惜要離開劉家?”尚昱晨絲毫不關心冷煦的情緒爆發,在他看來這個男人僅僅如何在乎一個女人,還沒學會如何愛一個人。
“你以為小惜會隨隨便便毫不考慮放棄自己擁有的?她那麽在乎小緣,為她既然可以放棄一切,劉家有那麽多資源,她為何要放棄不用?冷煦,你的愛太狹隘,生活的苦你還未真正體會。”
“劉正的夫人跟精神病人沒有差別,小緣曾經自責小惜離家出走是因為她,偷偷拜托劉正的姐姐幫她辦好回國的所有事宜,到劉家想和解小惜和父母之間的關係。她也是劉家的孩子,劉家名正言順的孩子,可是她像個外人,站在劉家祈求他們和小惜和好,不要因為她不開心。劉夫人因為小惜離家出走病情加重,根本分不清誰是誰,把小緣當小惜。我們知道消息趕回國時小緣已經被送進醫院,對那幾天的事毫無記憶,自此再沒味覺。後來我輾轉打聽到,劉夫人把小緣關在廚房,不停煮東西要小緣吃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