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意識慢慢恢複,子瑤隻覺得眼皮有千斤重,好容易睜開,模模糊糊地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動。
守在床邊的丫頭注意到子瑤的動作,“格格醒了,快去稟告福晉!”
聽到那口流利的京片子,子瑤嚇了一跳,又撐著眼看清楚四周,古色古香的擺設,心裏著急的子瑤想起來弄清楚狀況,偏偏這個身體又沉得很,就哼了兩聲。
這下,得了消息急忙趕來的福晉都聽到動靜了,“寧雅,你總算醒了!老天保佑……”說著,一隻手放到子瑤的額頭上探溫度。
寧雅?
子瑤皺起眉頭,眼睛已經適應了光線,麵前是一個穿著旗袍,綰發梳髻的婦人,正滿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子瑤用迷茫的眼神望著她。
“寧雅,你怎麽了?我是額娘啊?”福晉看見女兒反常的樣子,驚慌地抓住她的肩膀問道。
子瑤在現代也看了不少清宮戲,知道‘額娘’是滿人的叫法。大腦開始飛速運轉起來,這怎麽回事?她是個孤兒,哪來的娘?
見她久不答話,福晉慌了,“趕緊讓太醫來瞧瞧,格格這是怎麽了?”身邊的丫頭不敢怠慢,立刻就出去請了。
過了一刻,太醫隨著丫頭到了,正要給福晉行了禮,就被她不耐煩地打斷,“行了,別來這些虛的,給我把格格治好!不然,就治你個庸醫誤人的罪名!”說完,讓丫鬟放下簾子,隻讓子瑤露出一截手腕。
聽到福晉發了狠話,太醫戰戰兢兢地給子瑤診了脈,斷定隻是一時受了驚,身體上沒有大礙,說了一大筐掉書袋的好話,又開了幾副調理身子定心安神的方子才離開。
打發了丫鬟去熬藥,一番兵荒馬亂的折騰後,總算屋子裏隻剩下母女兩人。
福晉一邊摟著子瑤,一邊念叨,“都怨你大哥,你才四歲就帶你去騎馬,毛毛躁躁又不仔細,險些讓你被馬蹄子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