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
寧雅倚靠在花園的涼亭裏,隨手拿起一塊甜糕,咬了一口就興致缺缺地放下。如今她的生活重心完全轉到了安胎上,新月的婚事她懶得去摻和,左右有太後做主,也不會薄待了新月,隻是暗自猜測是哪戶人家會走背字討了新月這個不省事的。這天費揚古下朝給寧雅帶回來一點消息。
換了件衣裳,費揚古坐到寧雅身邊,“今天在兵部的時候,威武將軍拐著彎向我打聽新月的事情,看樣子像是要替他兒子盤算。”
“若是新月真要嫁到他們家倒好了,也了卻她的心事,省得她成日裏惦記著救命恩人。”寧雅靠在費揚古懷裏,淡淡地說道。
照寧雅的猜測,外人眼中都以為新月受太後寵愛才遲遲不確定指婚,其實太後最看不上的就是新月這種柔弱膩人的菟絲花,一直沒定下來,隻是不願意隨便指了落埋怨。畢竟不是人人都能受得了家裏每天山洪泛濫的。照新月的品性絕對當不了一家主母,但是多羅格格的身份擺在那裏,也不可能給人做小,所以幹脆先吊著,守株待兔。想著想著,寧雅打了個哈欠,還是讓太後去操心吧,她現在是孕婦,不宜多傷神。
費揚古看寧雅的態度,知道她不願意再繼續這個話題,遂打住不再多言。
慈寧宮裏雁姬為了兒子的心願和太後“閑話家常”,言語裏婉轉地表明了驥遠對新月的心意。
太後對雁姬的印象不錯,況且努達海又是皇帝得用的人,更救過新月;既然誠心來求,倒不如成全了驥遠和新月的婚事,也是一樁美談。於是,“閑聊”之後太後便把婚事應了,隻等皇帝擇日下詔。進宮見太後之前,雁姬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打鼓的,誰知這麽容易就得到了太後的允諾。
從宮中回來,雁姬笑吟吟地看著驥遠說:“太後已經內定新月未來的額附人選,過些日子皇上就會下旨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