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浮生與夜行
圖盧茲的清晨陽光很溫暖,站在城市的一角,可以望見聖塞爾南教堂瑰麗的屋頂。廣場兩邊賣雞蛋卷餅和炒栗子的小攤已經零零散散擺開了。橫跨城市的加農河靜靜流過城市,幾隻鴿子在聖皮埃爾橋上歇腳。
兩個嬉皮士打扮的年輕男孩邊走邊說唱著,掛在褲子上的鏈子鐺鐺作響。
走上聖皮埃爾橋時,“那是什麽?”一個男孩問他的同伴。
他的同伴沿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橋下的河**有一個被髒兮兮的舊床單裹著的東西,床單一角被河水衝開了,隱隱約約露出一隻手。
“那是個……人吧……”
法國警察將河裏的屍體打撈上來,發現屍體雖然泡在水中,卻僵硬無比,可以確定不是溺亡。死者女性的眼球青白,向外凸著,嘴唇泛青,鼻腔裏有一些冷凝了的異物。現場沒有發現任何可以確定死者身份的東西,死因不明。
死因離奇的無名女屍。
警局裏,偵查科的警察看著手裏的法醫解剖報告麵麵廝覷。報告上說,死者四肢有輕微凍傷,死亡原因是大腦被凍成了一個冰疙瘩!這是什麽!難道有人把死者的腦袋塞到冰櫃裏過嗎!
死者的五官扭曲得厲害,認屍報告發出去幾天了,依舊沒有絲毫音訊。每天失蹤的人口那麽多,無名屍體數都數不過來。而這個女屍,最終變成了報紙角落占地不足十平方厘米的幾行小字。
無人問津。
安娜坐在桌子前,望著桌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高貴美麗,笑靨如花。
不知道媽媽現在怎麽樣了。
那個人說得對,自己太弱小了,貿然跑出去,自己不僅找不到媽媽,還有可能遇到危險。那人的話裏有種讓人安心的力量,讓人不由自主地去信任他。
他說媽媽會沒事的。
他說他會擔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