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一.難得鬆口
洛浮夕眉目含笑道:“公子可起得早。最近幾天帝君沒有過去擠您的床,您可還睡得舒服?”
子沐原本就要擦身而過了,突然站住,呆在原地。他已經從常公公的嘴巴裏聽到了洛浮夕又重新回到承恩宮的事實,不由咬牙道:“【承恩公】的頭銜實至名歸,大人您住在承恩宮的偏殿子沐沒有什麽好非議的。隻是辛苦了大人,跟帝君擠在一起,沒以前一個人的時候睡得舒服吧?”
“嗬嗬,”洛浮夕繼而笑道:“我隻是個為臣的命,能為帝君分憂,天大的榮幸,怎麽會覺得擠呢?”
所謂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子沐如同被人打了一個耳光,滿麵通紅,隻對他道了一聲:“我還有事,告辭了。”便轉身離去了。
洛浮夕站在原地,看著他和宮人們離去的身影,歎了口氣。
身後的韓來玉不解:“大人為何歎氣?如今您又重新入主承恩殿,將子沐公子的氣焰打了下去,不是應該高興麽?”
“應該高興?有什麽好高興的,難不成我也成了後宮爭寵的人了?”
“這……”韓來玉低下頭來,尷尬道:“大人贖罪,是來玉多言了……”
洛浮夕轉而拉住了韓來玉的手,居然將他拉著信步到了湖邊,望著眼前的湖光山色,似有意,似無意道:“你入宮多少年了?”
“小人自重元年間就入宮了,算算日子,十二三年有餘。”
“哦,比我多多了,算得上是老人。”
“可之前也不過是下等宮人,笨手笨腳,還記得當年因為古琴之事,大人出手相助,才留的我一命,不然以帝君和常公公的性格,小人必不能活的,又是大人的恩典,才將小人從柴夥房裏提出來,一躍成為了禦書房的宮人,若沒有大人,我是萬萬不敢想的。”
“那是你應得的,謝我做什麽?”洛浮夕鬆開了他的手,又問:“如今你在這宮裏,算得什麽級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