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皇後:共君千秋》?畫中人眉眼清亮,白衣如洗卻很是柔順的麵色,手持一截竹笛放在唇畔,望得出了神,便好似覺得真的有樂音流瀉。?
是很脆弱溫潤的人。?
陳茜望著,“他……”妙容截住了他的話去,“聽下人說起,縣侯帶了個男孩子回來?”?
對麵的人應了一聲,淩厲的眉眼這方見了些緩意,眼睛仍舊是望著那方畫卷。?
是什麽時候?已經過去很久了吧。?
茶香蒸騰而起,卻是極補陰寒的藥茶,妙容見了趕忙攔下去,“縣侯喝不得這些……婦人調養所用……換些來。”?
陳茜立時便被觸及了什麽,驟然放開手去,突地卻是拉著沈妙容的手,“妙容,對不起。”如那畫上一般的白色華服女子原是起了身要出去,被他拉住也不回身,聽了這話笑起,“縣侯無需和妙容說這些,若是當真有過悔意,便對竹說吧……”?
畫上人依舊是竹笛臨風,他卻是鬆了手去。?
那一年陳茜被侯景大敗而返,一路途經會稽山下潰逃。那怕是他時至如今最狼狽的時候。卻是太過年輕,十八歲年紀。?
數千人沿途激憤難當,所至之處無不是燒殺屠戮,這亂世已被侯景握在手裏還有何所顧忌,反正到了最後不過也是要死的。?
何況他記得有個孩子說得對,殘殺無辜,確是敗軍所為。飛馬催花一路行至吳興武康,恰是個秋日。?
陳茜還記得城外一低矮灌木見了枯萎,遙遙看著那路的盡頭卻有一方青翠竹林,四時青翠,淩霜傲雨,閶闔八風宣,孤竹調陽管。?
風過天地肅殺,竹葉輕晃竟是起了笛聲,這一方尚且不經戰事,陳茜急欲入城尋當地參軍以求休整,這方再顧不得其他策馬入竹林之中,馬色分朝景,雞聲逐曉風,卻也原應是平靜清晨。?
愈發清晰地笛聲。?